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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膝盖触到软垫的瞬间，那个熟悉的下陷弧度，正好卡住她的髌骨。

三年了。这块米色法兰绒垫子换过两次，从林悦旧公寓带到新公寓，边缘绣的藤蔓花纹都起了毛边，但正中央那个被膝盖压出的凹痕，从来不需要重新适应——

它记得她。她也记得它。

此刻垫子还叠放在角落，没来得及铺开。玄关处，林悦刚把两双高跟鞋踢得东倒西歪，整个人往真皮沙发里一陷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：“累死我了……那双新鞋好看是好看，跟再矮两公分我就谢天谢地。”

朱琪也跟着瘫进双人布艺沙发，很自然地把脚往地毯方向一伸，鞋尖朝苏晴点了点：“帮我脱一下鞋和袜子，顺便拿到阳台透透气。”她说完就把靠枕搂进怀里，小腿搭在茶几边缘，脚腕晃了晃。

苏晴刚把购物袋放好，闻言没有停顿，走过去蹲下身。她先解开鞋扣，轻轻脱下那双浅口平底鞋，又仔细褪下棉袜，将袜口对齐、叠成规整的方块，放在一旁。起身时顺手把两双鞋拎去阳台，在通风架上一字排开。

走回来时，朱琪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脚掌悬在茶几边沿，朝她招招手：“过来帮我捏捏脚，今天真的走太多了。”

苏晴从角落取出那块米色软垫，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。

膝盖落下去，正中那个只有她知道的凹痕。

她跪坐下来，捧起朱琪的右脚，从脚踝开始缓缓揉捏。拇指一下下按进足弓，顺着筋膜的走向推压。朱琪舒服地眯起眼，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哼声：“嗯……就这儿，多按两下。”

林悦躺了一会儿，忽然撑起身，懒洋洋地将右腿一抬，赤着的脚便轻轻搭在了苏晴的肩上。脚后跟正好压住她肩胛骨的凹陷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熟稔的随意。另一只脚则往苏晴面前伸了伸，脚背微微弓起，趾尖几乎碰到她的下巴。

“闻闻。”林悦语调慵懒，带着点玩味，“走了一天，看看还香不香。”

苏晴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垂下眼，凑近了些。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“……香。”声音很轻。

“什么味道？”

“淡淡的沐浴露味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，“还有一点……汗的味道。”

林悦挑眉，收回脚自己低头嗅了嗅，随即轻笑一声：“行吧，那去给我接盆温水，我要洗脚。”她瞥了眼朱琪还泡在苏晴掌心的脚，“给她也洗洗。”

苏晴应了声，起身去卫生间。不一会儿，她端着一盆温水回来，水里飘着几片朱琪之前买来丢在柜子里的泡脚花瓣，干枯的粉色遇水慢慢舒展开。她将盆轻轻放在林悦脚前的地上，重新跪回软垫。

林悦把双脚浸入水中，舒服地喟叹一声。朱琪也凑过来，把脚一起放进盆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苏晴蹲跪在旁，用手舀水轻轻淋在她们的脚背上，又细细揉搓每一处脚趾与足缝。她的动作很仔细，指尖划过脚心时，林悦忍不住缩了一下，却没躲，反而笑着把脚趾张开，让她洗得更干净。

洗好后，苏晴拿起搭在盆边的柔软毛巾，先托起林悦的左脚，从脚踝到趾尖一点点按干，连趾缝也用毛巾角轻轻捻过。接着是右脚，同样的细致。然后是朱琪的——朱琪没耐心等，直接把湿漉漉的脚往她膝盖上一搁，苏晴便低着头，把那双脚也擦得干爽温热。

毛巾叠好放回架子上。

林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，把那只刚擦干、还带着微湿暖意的大脚趾轻轻塞进了苏晴嘴里。

“含着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与命令。

朱琪见状，也把自己的脚凑了过来，脚尖蹭了蹭苏晴的脸颊，留下一点湿润的水痕：“我的也要。”

苏晴没有躲。她只是垂下眼，微微张开嘴，温顺地任由两人的脚趾一左一右探进来。

林悦的脚生得极好看。趾甲是标准的长圆型，涂着今早新做的复古正红，法式包边精致，像十颗被悉心打磨过的红宝石。足背的皮肤薄而透，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浅浅蜿蜒。足弓的弧度优雅利落，收束处连着纤细的脚踝，整只脚透着一种冷调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美。

此刻那只大脚趾正安静地躺在苏晴湿热的口腔里，趾腹贴着她的舌尖。她能尝到微温的皮肤、刚洗过残留的沐浴露清香，还有一丝极其隐约的、属于步行一日后真实的咸涩。林悦的脚趾在她嘴里轻轻动了动，趾腹蹭过上颚，一阵细微的痒顺着脚底传上来——不是强烈的刺激，而是那种被温热、柔软完整包裹的惬意，像整个人陷进刚晒过的棉被里。

舒服。林悦在心里想。她的脚趾无意识地在苏晴口中蜷了一下，又舒展开。

朱琪的脚是另一种美。典型的希腊脚，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略长一点，整个脚型修长有力。她今天涂的是裸粉色果冻甲，半透明的质感让趾甲边缘透出健康的粉晕。脚跟光滑，昨晚刚去过角质，此刻触感细腻得像缎子。脚背的肌肤是暖调的象牙白，足弓高而富有弹性，整只脚透着一种未经雕琢的、蓬勃的生命力。

朱琪把脚趾探进苏晴嘴里时，能感觉到那湿热的舌尖立刻迎了上来，精准地裹住她的第二根脚趾，在那微微长过的趾腹上轻轻打了个转。一股酥麻从趾尖窜上来，顺着足弓漫过脚背，整条小腿都泛起细密的、舒服的痒。

“嘶——”她在心里吸了口气，脚趾不自觉地夹了一下苏晴的舌尖，像恶作剧，也像奖励。

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此起彼伏，填满了客厅的安静。

等她们都彻底放松下来，客厅的空调风已带着柑橘香薰的暖意，卷过沙发上摊开的米白色法兰绒毛毯。林悦蜷回左侧的真皮单人沙发里，双腿自然搭在雕花扶手上——那对脚此刻已擦得干干净净，复古正红的趾甲在灯光下鲜艳夺目，像十滴凝固的胭脂。

朱琪挨着她坐在双人布艺沙发边缘，赤脚搭在透明玻璃茶几边缘，裸粉色的趾甲泛着莹润的光泽，脚跟泛着健康的粉晕。

苏晴依然跪坐在那块米色软垫上。她刚把朱琪脱下的另一双纯棉白袜子叠得方方正正，放进手边的原木色收纳篮里。

林悦的脚尖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
“好看吗？”林悦抬了抬脚，趾缝干净清爽，带着刚洗过的樱花味沐浴露清香，“走了一天，颜色还是一点没掉。”

苏晴仰头望去，点点头。她看着林悦的脚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白，红甲像雪地里落的梅花瓣，整齐、克制、美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。

“真好看。”她说，“比上次的豆沙色显白多了。”

“那还不快点？”林悦的脚尖轻轻勾了勾苏晴的下巴，另一只脚已经主动伸到她面前。

朱琪也凑了过来，脚后跟带着刚涂过身体乳的光泽：“还有我呢！今天可是特意为逛街保养的，不能白费。”

苏晴没说话，先托住林悦纤细的脚踝，掌心再次感受到那细腻的皮肤纹理。她低下头，舌尖轻轻舔过林悦最中间的第三根脚趾。

林悦的脚趾立刻有了反应——不是躲，而是一种本能地迎上去。她能感觉到苏晴的舌尖从趾尖慢慢滑到趾根，像一支柔软的笔，一笔一笔描过她脚底的轮廓。那种触感很轻，却足够清晰，像温水漫过脚背，一点一点浸润进皮肤深处。她舒服地哼了一声，往沙发里缩了缩，脚趾不自觉地张开，又慢慢蜷起。

朱琪不甘示弱，把大脚趾往苏晴嘴边送了送。她的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稍长，每次被舔到那里，总会有一股更尖锐的酥麻窜上来，像被小电流轻轻刺了一下。苏晴显然记得这个细节——舌尖掠过她的大脚趾后，立刻绕到第二根脚趾的趾腹，多停留了半圈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正好卡在痒与舒服的边界。

“嗯……”朱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，整个人陷进沙发靠背里。

苏晴便换着来，时而用舌尖仔细舔舐朱琪的趾缝，时而含住林悦的第二根脚趾轻轻吮吸。她的动作有一种稳定的节奏，像潮水，一波接一波，不急不缓。

林悦靠在沙发里，垂眼看着苏晴低伏的头顶。那只搭在她肩上的脚忽然动了动——不是收回，而是顺着肩胛骨的凹陷慢慢往上蹭，脚底擦过颈侧，最后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苏晴的头顶。

没有刻意用力，只是那么放着，像随手搁了一件顺手的东西。

苏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低头舔舐朱琪的趾缝，仿佛头顶那只脚本就应该在那里。

林悦满意地动了动脚趾，脚底贴着她的发旋，能感觉到发丝细软的触感和底下温热的体温。她甚至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，脚掌完整地覆住苏晴的头顶，像盖了一枚私人的印章。

“别停啊。”她说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
苏晴没应声，只是把朱琪的脚趾含得更深了些。

朱琪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来了兴致。她把右脚从苏晴嘴边抽出来，湿漉漉的趾尖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，然后——她把整只脚底直接贴上了苏晴的侧脸。

不是轻轻蹭，是实实地贴上去，脚心覆着她的脸颊，足弓卡着她的鼻梁，脚后跟抵着她的下颌。

“哈哈，你这脸型刚好给我当脚垫。”朱琪笑出了声，脚趾还故意在她颧骨上蜷了蜷。

苏晴的呼吸被脚心压得有些闷，鼻尖贴着朱琪足弓最柔软的那道凹陷，能闻到她皮肤上淡淡的体乳香气，还有一丝极浅的、属于行走一日后干净的咸涩。她没有躲，也没有抬手去拨，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，任由朱琪的脚底完整地贴在自己脸上。

林悦看得有趣，也把自己的脚从苏晴头顶移开，脚底朝下，慢慢凑近她的另一侧脸颊。

两只脚，一左一右，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。

苏晴的整张脸都被脚底覆盖住了，只露出垂落的碎发和泛红的耳尖。林悦的脚底微凉，带着樱花沐浴露的清冽；朱琪的脚底温热，裹着身体乳的暖香。两种不同的温度、两种不同的触感，同时印在她的皮肤上。

电视里还在放综艺，罐头笑声一阵阵传来。

林悦和朱琪对视一眼，忽然同时笑了。

“你说她喘得过气吗？”朱琪用脚趾夹了夹苏晴的鼻尖。
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林悦也用脚趾蹭了蹭她的眉心，“鼻子不是还露着吗？”

其实没露。朱琪的足弓正好卡在苏晴的鼻梁上，把整个鼻子都盖住了。苏晴只能用嘴呼吸，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朱琪的脚心，痒痒的。

朱琪被她喷得脚趾直蜷，笑着把脚移开了一点：“哎呀，痒死了。”

林悦也收回了脚，重新搭回苏晴肩上，脚趾无意识地蹭着她颈侧的皮肤。

苏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下头，继续舔舐朱琪重新递过来的趾缝。她的脸颊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红印，是被脚底贴过的痕迹，鼻尖也有一点朱琪脚趾夹过的淡红。

她没擦，也没躲。

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
其实不是演练。

是三年，无数个周末，用膝盖和舌头一寸一寸记住的地图。

她知道林悦的足弓在哪个角度会下意识绷紧——那是足底最敏感的区域，舌尖扫过那里时林悦总会屏住呼吸，然后慢慢呼出来；知道朱琪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长一点，舔到那里时要多绕半圈，力道要比别处轻三分；知道林悦今天涂的红甲不能用力含太久，边缘的法式包边容易刮到舌尖；知道朱琪的脚跟昨晚刚去过角质，皮肤比平时更薄，指腹按下去要收着劲——

知道林悦喜欢把脚踩在她头顶，知道朱琪喜欢把脚底贴在她脸上，知道她们会用脚趾夹她的鼻尖当恶作剧，知道这种时候她只需要继续低头、别躲、别出声。

这些细节从来没有人教过她。

她只是跪着、捧着、舔着，然后慢慢记住了。

“还是你伺候得最舒服。”朱琪笑着揉了揉苏晴的头发，顺手把刚脱下的白袜子放在她头顶。

袜子还带着体温，棉质柔软，轻轻落在发旋上，正好压在林悦方才踩过的地方。

苏晴没有躲。她只是侧过头，让那团柔软的棉织物稳稳停在原处，继续低头舔舐趾缝。

林悦笑得前仰后合，搭在苏晴肩头的脚随着笑声轻轻晃动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垂眼看着跪在脚边的人——头顶的白袜子，脸颊上淡红的印子，垂落的碎发，还有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神情。脚底还残留着方才贴过她脸颊的温热触感，那种柔软的、顺从的、完全接纳的感觉让她的脚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着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收回目光，重新靠进沙发里。

电视里的喜剧片情节跌宕起伏，沙发上的两人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，脚下的动作却没停。林悦偶尔会故意把脚趾往苏晴喉咙里送一点，感受那湿热紧窄的通道包裹住趾尖的触感；朱琪则会用脚趾勾住苏晴的头发轻轻拉扯，或者趁她不注意，忽然把脚底又贴上她的脸，然后笑着躲开。

两人像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，而苏晴是这场游戏里最安静、最顺从的参与者。

她额头上的袜子慢慢滑落，露出光洁的额角，那里渗着细密的汗珠，还有一道被林悦脚底压过的浅红。

没人伸手帮她扶一下。

她也没有抬手。

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让袜子自己滑到软垫边缘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舔舐趾缝。

电影片尾字幕缓缓滚动，客厅的灯光没变，只是话题从屏幕上的剧情，滑回了她们自己身上。

“下次还这么玩。”林悦晃着脚上的红甲，在灯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趾甲上的红在光里流转，衬得脚背的皮肤愈发白腻。刚才踩过苏晴头顶的那只脚底还隐约记得发丝的柔软触感，那种把一个人稳稳踩在脚下的踏实感让她脚趾都舒展着。

“下次我换个金色的指甲油，再贴点水钻，肯定更配我的新凉鞋。”她说。

朱琪跟着点头，顺手把空了的薯片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裸粉色的趾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，第二根脚趾的趾尖还留着一点湿润的水痕。她动了动脚趾，想起刚才用脚底贴苏晴脸颊时，她鼻息喷在足心的那种痒。

“行啊，那我做宝蓝色渐变，你俩都得给我当陪衬。”

“谁要给你当陪衬。”林悦笑着用脚尖点了点朱琪的小腿。

朱琪躲了一下，没躲开，便也笑着把脚搭回茶几边缘，朝苏晴那边扬了扬下巴：“反正有人伺候，你爱衬不衬。”

苏晴没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她先把林悦的脚从自己肩头轻轻托下来，放回软垫上，又低头将朱琪还勾在发间的那只脚取下。她没有立刻搁开，而是双手捧住那两只刚在她脸上、发间、头顶游走了一整晚的脚，垂眼，在每一只的足心轻轻落下一记舔舐。

很轻，像收尾的句号。

林悦的脚心被舌尖碰到的瞬间，一股细细的痒顺着足弓窜上来，不是方才那种层层堆叠的快意，而是一种被妥善安放、被郑重对待过的满足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垂眼看着苏晴低伏的头顶——那里还留着她脚底压过的浅浅印痕。

朱琪也安静了。她感觉苏晴的舌尖在自己的足心中央停了一下，轻轻打了个转，像在说“好了”。那触感太轻，几乎像羽毛拂过，却让她整个脚掌都泛起一阵暖意，想起刚才把脚底贴在她脸上时，那温热柔软的触感。

然后苏晴把朱琪的双脚并拢，搁回茶几边缘。

林悦的右脚还悬在她唇边，湿漉漉的趾尖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。她最后含了一下那粒大脚趾，舌尖绕趾腹一圈，才缓缓松开。

“今天可以了。”林悦满意地收回脚，语气里是餍足后的慵懒。她把右脚也搭回茶几边缘，两只脚并在一起，红甲在灯下亮晶晶的，脚趾还保持着微微舒展的姿势，像在回味方才的温存。

苏晴却没立刻起身。

她跪着将茶几上的水盆端去倒掉，又去拿了盆新的温水，重新跪坐回软垫边。林悦和朱琪顺势把脚放进去，她便蹲跪在旁，再一次细细清洗那两双刚刚被自己舔舐过、踩过自己头顶、贴过自己脸颊的脚。指尖揉过趾缝，舀水淋过足背，动作比第一遍更轻、更慢。

温水漫过脚背时，林悦轻轻呼出一口气。脚底被舔舐过的温热感还在，此刻又被温水的暖意覆盖，两种不同的温度叠在一起，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她靠在沙发里，看着苏晴低垂的侧脸，看着她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印痕。

朱琪也安静着。她能感觉到苏晴的指尖很轻地揉过她的趾缝，力道比之前洗脚时还要轻，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。那种被妥帖照料的感觉让她脚趾都不自觉地放松了，张开着，任由温水漫过每一寸皮肤。

洗好，擦干。

她从收纳篮边取出护足霜，挤在掌心焐热，然后捧起林悦的右脚，从脚踝到趾尖一寸寸涂抹、按摩。林悦舒服地眯起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。朱琪也把自己的脚伸过来，苏晴便换只手，同时照顾着两双等待被护理的脚。

护足霜的清香慢慢散开，混着柑橘香薰和残存的沐浴露气息。林悦看着自己的脚在苏晴掌心被一寸寸抚过，红甲在白腻的皮肤上格外醒目，像十朵开在雪地里的玫瑰。她动了动脚趾，隔着护足霜的滑腻，那份妥帖的触感一直渗进皮肤深处。

涂完，苏晴又拿起那两双早已洗好晾干的棉袜——一双纯白，一双浅灰——仔细为她们套上。她先托起林悦的右脚，袜口拉平，脚趾处轻轻抻展，确保没有一丝褶皱。然后是左脚。接着是朱琪的脚，同样的细致，同样的耐心。

林悦动了动脚趾，隔着袜子感受那份妥帖的包裹感。棉质柔软，刚刚好贴着皮肤，不松不紧。

“行了。”她说。

苏晴这才起身，膝盖发麻，却没显出什么异样。她把护足霜收好，水盆端回卫生间，软垫叠起放回角落。垫子收起来的瞬间，中央那个凹痕也跟着藏进褶皱里，看不出了。

“今天可以走了。”林悦靠在沙发里，语气是陈述事实——服务结束了。

苏晴点点头，走到玄关，弯腰穿鞋。

“晴晴。”朱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下周有空没？我买了新色号的指甲油，先拿你练练手。”

苏晴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说。
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苏晴站在电梯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——那点红色甲油的痕迹还在，沾在指尖内侧，像一小片干涸的花瓣。

她用拇指蹭了一下，没蹭掉。

电梯来了。她走进去，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脸颊上还隐约残留着脚底贴过的温热，鼻尖仿佛还有朱琪足心那道凹陷的触感，头顶的发丝里好像还压着林悦脚掌的轮廓。

膝盖深处那层薄薄的茧，此刻正隐隐发酸。

不是疼。

只是提醒她，今天跪过了。

——那个位置，她还会跪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