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绝杀,封死了赤鬼王所有的退路。
然而,面对这三重夹击,樱泷那张的小巧可爱脸上,浮现出的不是惊惧,而是一种——
极致的喜悦。
「很好。」
沙哑的声音低沉如地鸣,带着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满足。
「那就让你们看看——」
它握紧了手中的「赤染樱」。那柄八米长的妖刀,在这一刻,仿佛活了过来。
晦暗的红变得明亮刺眼,混浊的血变得激昂沸腾。刀刃震颤,嗡鸣刺耳。亮红如血,如同那地狱归来的千千万恶鬼。
「——吾之究极——」
它抬臂。手缓缓伸向腰间归鞘的妖刀。
动作并不快,甚至称得上缓慢、庄重,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但血腥的祭祀仪式。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,只有樱泷缓缓伸向刀柄的动作还在进行。
天空暗了下来。
光线本身被那柄刀抽走了。辉夜姬的炽白太阳,佐佐木的清冷月箭,遥的暗金刀芒,乃至战场上所有燃烧的火焰、残存的星光,一切可见的光芒,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,却又好像争不过那血刃之妖光,而自惭形秽。
刀刃明灭。非光,非血,似是而非的一种东西,带来了毁灭。
「——【大灭】。」
拔刀,然后,那一刀——
斩了下来。
没有刺眼的光,也没有轰鸣,更没有预兆。它好像无锋无影,但威力惊人。
那是一道天堑。
一道殷红的,仿佛将「世界」这个概念本身都一分为二的天堑。
它自天际垂落。
辉夜姬的【九日太阳】——那足以焚尽山川的炽白火球,在接触到那道天堑的刹那,如同被戳破的气泡,无声湮灭。没有爆炸,没有余波,就那么凭空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佐佐木的【九十九今宵明月】——那凝聚了阴阳师最高技术的灵箭,在飞行的途中,箭头开始崩解,化为齑粉,然后是箭杆、尾羽,整个箭矢在距离鬼王尚有十步之处,便彻底消散于无形。
而那天堑,并未止步。
它继续延伸。
向下。
切开了大地。一条深不见底的裂隙,以赤鬼王为起点,向着前方蔓延而去。将整个京都一分为二,令大地悲鸣,令山川崩灭,令四海溃逃。
向前。
切开了天守阁。那座见证了无数历史、经历了连番大战仍未彻底倒塌的宏伟建筑,被赤线掠过之处,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,凭空消失了一截。
向上。
切开了夜空。厚重的云层被一分为二,露出一道笔直的、可以看到星辰的裂缝。但那星辰的光芒,在穿过这道裂缝时,也变得暗淡、扭曲,仿佛连遥远的光都无法逃脱这一刀的余韵。
整座京都,都在这一刀之下,沉默了。
其一刀,划破苍穹,撕裂大地,倾覆汪洋,亦可斩龙。
理所当然地,那些脆弱渺小的人类,在这一刀下,自然毫无抵抗地灰飞烟……
「诶多,好险好险……这也太扯了,这就是我家樱宝的全力吗?拆家能力堪比一头成年哈士奇啊。」
无一活口……理应如此。
「?」
茨木回过头。
一名青年站在天守阁废墟的边缘。身形修长挺拔,穿着件玄色狩衣,外罩一件金绣羽织。但脖子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,显得领口松松垮垮的。而衣摆却干净得与周遭的焦土血海格格不入。
他的自言自语里没有恐惧。只有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是看到自家孩子闯了大祸之后,无奈又带着点莫名骄傲的复杂感慨。
他的面容称得上清秀,皮肤是那种少见日晒的白。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总是微微弯着,带着几分笑意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春日午后在巷口遇见的一位温和好青年,邻家的大哥哥,随时会笑着问你吃过饭没有。
然后,这个大哥哥开口了:
「所以……教坏我家樱宝的黄毛,能不能请你从我家樱宝身上滚出去呢?」
「呵……」
再次将猩红巨刃扛回肩上,茨咧嘴笑了。
「……原来如此。你就是那个——浮浪?」
「哦呀,原来我这么出名了吗?」
「这个小女娃一直念叨着你,念得老子头疼。」
鬼王用指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。
「既然头疼,将身体还给我家樱如何?」
「如果老子说不呢?」
「别这样,我不想乱杀人。」
浮浪抬起手,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一声轻响,原本被一刀俩断的世界显出原形。
一层无色透明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。波纹所过之处,空间开始扭曲、渲染、置换。燃烧的废墟、龟裂的大地、蔓延的血海、崩塌的天守阁——这一切的景象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拭的画布,开始变得模糊、褪色、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,宛如负片的虚空。
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,没有上下左右之分。只有淡淡的雾气在远处浮动,以及脚下若有若无的,仿佛水面般的透明质感。
—【囹圄绝境】—
茨木猛地环顾四周,血色赤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惊疑之色。它能感觉到,自己被从原来的世界中「剥离」了出来,放逐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。这里的规则与外界不同,甚至隔绝了它与那片血海的直接联系。
「……有意思。」 它的声音低沉下来,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轻松的青年。
「看来,你比他们都要强啊。」
「班门弄斧而已。」
青年笑了笑,目光在赤鬼王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,那双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深处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认真的光芒:
「但是呢——
既然你用的是我家樱宝的身子,那我就不能放着不管了。」
「哈哈!那就来试——」
「嗯,确实,论剑术我可能不如你。我也不可能真把我家樱宝给砍了。」
浮浪没有拔刀,双手垂在身侧,耸了耸肩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「不过嘛——」
又一步。
「我这个人吧,比较擅长一些——不太讲道理的打法。」
第三步落下时,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—【缩地】—
那是大煌的神技。一步踏出,咫尺化天涯;再一步,天涯作咫尺。一步隔江海,半步揽山河。
茨木的竖瞳猛然收缩。
下一刹那,一股沉重的压迫感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它的左侧。
「!」
赤鬼王几乎是本能地拧转腰身,八米巨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,横扫。这一刀虽然不及大灭,但其威力足以将大楼拦腰斩断。
然而——刀锋斩空了。
那庞大的刀身掠过空气,带起的剑气在灰白虚空中撕扯出刺耳的尖啸,却没有命中任何实物的手感。
与此同时,一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手掌,从赤鬼王挥刀动作展开的空隙中——如同早就等待在那里一般——轻描淡写地,按在了它握刀的右手腕。
「——抓到你了。」
浮浪的声音,近在耳边。
茨木瞳孔猛震,它想要抽回手腕——但那只手上的力道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手腕大小的绝对压制力,令它完全动弹不得。
「还请不要动好吗?」
他把赤鬼王的手从刀柄上一根一根地掰开。食指,中指,无名指,小指,最后拇指。「这身体是我们家樱宝的。我舍不得打。」
妖刀从茨木手里滑落,刀尖插进地面,像一根被折断的旗杆。
那是纯粹的,且毫无商讨余地的——力量碾压。
「咕……大怨!」
「大怨。」
鬼爪自虚空中出现,试图将那名青年抓起,但另一只鬼爪更快一步,反而握住了自地狱来的鬼之爪,将其硬生生捏碎。
「地狱鬼手?!为什么你会……」
「所以说……」
他弯腰,捡起地上那柄还在嗡鸣震颤的〈赤染樱〉,在手里掂了掂,神情复杂,仿佛在看一个烫手山芋。
「我家樱宝的身子,可不能让你拿去随便乱砍啊……」
「哈,你……根本不是人类吧?和人类混在一起做什么?」
「啧,骂人真难听,我怎么就不是人了?」
「当个鬼王不好吗?这个小姑娘挺喜欢你的。」
「拖延时间应该在被我打趴之前说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被发现了吗?」
茨木笑了。带着点「今天真是见了鬼」的复杂笑意,从喉咙深处涌出,化作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:「哈……哈哈哈……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」
「好吧,浮浪小子——这一局,算你赢了。」
「你能放弃就好。」
「所以先说好了,接下来的事,和老子没关系。」
「别,我怎么感觉flag立……你踏马!」
不知何时,小小的、赤红色的鸟居立在那里。它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,那材质看起来既像岩石,又像凝固的血珀。两根巨大的立柱上,缠绕着漆黑的铁链,铁链上挂满了造型狰狞的铜铃,随着鸟居的出现,那些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低沉、悠远的叮当声,如同来自冥府的引路铃音。
传送门【鬼门】已部署。
「下次见,小子。」
「打不过就逃吗?太卑鄙了吧!」
青年瞬间出现在鬼门的面前,但是樱泷魔女的身影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,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,颜色在褪,线条融化。
——穿过鬼门只是个形式,鬼的传送在开始前就已经结束。
「老子还答应过这小姑娘一件事,现在还没完成。」
赤鬼王说。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像铅坠一样挂在心上。
它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身体——飘柔的长发,弱不禁风的手掌,娇小可掬的身体。……现在与其说是恶鬼,倒更像个人。
「这具身体以后再还你,浮浪。」
「……你在挑衅我。」
青年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了。……一直带着淡淡微笑的人,突然不笑时,原来这么毛骨悚然啊。
噼啪。他摸着的鬼门不堪重负,被他捏碎下来一大块。但是传送已经完成,拆掉门也于事无补。
妖刀也随着持有者的离开,化为血与影四散。——〈奖赏武具〉无法被夺走,它会自动回到主人的身边。
♢
*场上人数仅剩1人,【囹圄绝境】自动解除。
如同倒放一般,境中世界如潮水般退去。灰白的虚空、无形的边界、远处浮动的雾气,一切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回卷、聚拢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倒带的开关。
视野重新被色彩填充——焦黑的土地,坍塌的天守阁残骸,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在断壁间吞吐着橘红色的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尸体混合的气味。
夜空中,那道被【大灭】撕裂的云层裂隙尚未完全愈合,露出后方稀疏的星光,冷冷地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。
回来了。
浮浪站在天守阁前的废墟中央,俩手空空。他沉默地望着混合着硝烟与星光的夜空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「浮浪!」
一道带着急切与关切的声音打破沉寂。姬公主……现在应该尊为「辉夜天皇」,提着十二单的衣摆,踩着碎石与焦木,快步从残破的天守阁台阶上走下来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的消耗极大。但她顾不上这些,径直走到浮浪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眼眸中满是担忧。
「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那个鬼王——」
「我没事。」
浮浪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撞进怀里的小动物。但他自己的神色也不算得上开朗。
奇怪。他眼角微垂,嘴角依旧是那一抹微笑的弧度,不管怎么看都是那温柔的表情。但姬公主却感觉他离自己很远。以至于姬公主渐渐语塞,好似如鲠在喉。她看着浮浪的眼睛,声音越来越小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「……伤亡。」似乎在给姬公主台阶下,他淡淡开口。「报一下。」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废墟里,能有个人说话就令人安心了不少。
「啊,好的。」
姬公主喏喏地开口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,似乎陷入了对某种不明存在的畏惧之中。
「……还在统计。但——很严重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「社奉行军的主力,几乎被樱……被那个魔女歼灭了九成。死伤超过两千。伊贺忍者的部队……」
「出战五十二人,阵亡五十一人。天皇陛下。」
服部半藏和风魔小太郎相互搀扶着,接过姬公主的话头。
姬公主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不远处,佐佐木靠在一块半塌的石垣上,浑身缠满了临时包扎的绷带,绷带下不断渗出血迹。能作战的士兵几乎已经死光了,只有寥寥几名医疗兵因为没上前线,幸免于难。
医护兵忙着给仅剩的几个活口包扎伤口。而仅存活口之一的佐佐木,她的目光落在浮浪的背影上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,沉默地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背。
她是幕府的左大将,当初正是幕府将浮浪打入鬼门狱。此刻,面对这个被他们排斥、却在最后关头出现、以一己之力将鬼王赶走,避免了更大灾难的男人,她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开口。愧疚、感激、还是无地自容?她找不到答案。
姬公主的视线在佐佐木和浮浪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,最终还是落回自己脚下。她原本是社奉行的神侍巫女,社奉行将浮浪驱逐时她也在场。她投了弃权票。当时她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管不了的事情,是为了大局。
——但现在大局就是在赤鬼王差点一刀劈碎整个京都之前,她什么都做不了,而那个被社奉行赶出门的男人却从天而降,把鬼打得连滚带爬。
她有无数句话想说——道歉、解释、感谢、自责——但每一句刚到嘴边,就被浮浪那张眼睛完全没在笑的微笑脸给挡了回去。她没有资格开口。
而在所有人之中,最安静的,是宫本遥。
她独自坐在一块较大的碎石上,双腿蜷起,双臂环抱着膝盖。那柄童子切安纲,被她横放在面前。古朴的刀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灰尘,早已看不出原本温润的色泽。
她没有擦拭,只是低着头,定定地望着那柄刀,目光空洞而专注,仿佛要通过那漆黑的刀身,看到什么别的东西——也许是父亲最后一次挥刀的背影,也许是与鬼王搏命时那一闪而过的瞬间。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她。她就像一座凝固的雕像,与那柄刀融为一体,沉默地存在于这片废墟之中。
浮浪的目光,落在了她身上。
他看着那个蜷缩在碎石上的少女,看着她膝前那柄沾满血迹的童子切,看着她空洞的、不知望向何处的眼神,沉默了良久。
最后,他移开目光,抬起头,望向夜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云层裂隙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
「……是吗。」
这是一场堪比失败的胜利。
天守阁打下来了,京都拿下了。但天皇的大公主死了,樱被绑架了,社奉行的有生力量几乎被屠戮殆尽,场上的幸存者两只手都数的过来,而罪魁祸首——那个征夷大将军之名的碧鬼——最后也安然离去。
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庆祝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夜风的呜咽声,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声,在这片废墟之上,低回不去。
浮浪伸手揉了揉眉心。——面对这样一幅烂摊子,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头疼。但他也没有说任何责怪的话。
「……先回去。」他说。
没有人动。
他又站了一息,然后转身,自己先走了出去。月光拉长他的影子,影子从废墟的石板上拖过去,像一道鸿沟,又像一条裂缝……
……一条不会愈合的裂缝。
♢
「姬公主……不,辉夜天皇,不管怎么说,您一个人实在是太冒险了。」
安倍利修赶到的时候,她的军队只剩五十人了。
社奉行的军旗还插在后方指挥部的帐篷前,但旗下没有兵。残存者中,属于她直属部队的,一个都没有。她的副将、她的传令兵、她的阴阳师,全倒在京都后的战场上,被魔女的无形杀意斩成七零八落的尸块。
她能活下来,不是因为强,只是因为她负责的是后方指挥,离前线最远,逃跑的时候最快。这让她成了社奉行军最后的指挥官——一个没有兵的光杆司令。
这位社奉行的代行,平日里总是衣着整洁、一丝不苟,此刻却发髻微散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衣袍下摆沾着逃跑时粘上的尘土与草屑。
姬公主抬起眼睛。那双被金乌烧过的瞳孔里没有退缩,只有近乎倔强的固执。
「但我不去,没人能打败鬼王。若我不去,天守阁的所有人,都会死在那里。」
安倍利修没有反驳。她说的是事实。结界【何月蓬莱】是唯一能正面压制鬼王的力量,没有那轮清辉,佐佐木和遥的命都得搭在那里。她知道这些。但她还是担心。不——不只是担心。
因为她的神情,并未因辉夜姬平安归来而放松。相反,那眉宇间的阴霾,比开战之前还要更多一分焦躁。
……简直就像这场战役明明快要结束了,但是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撤退战的焦虑模样。
姬公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「利修,出什么事了?」
这位社奉行代行沉默了片刻,
「阴阳寮,沦陷了。」
「……等等,你刚才说什么?」
「我们的大本营,阴阳寮沦陷了。包括它周围的城市和据点,全部被妖怪占领。」
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虽然原本压抑的氛围就没有太多话,但现在更是死一般的鸦雀无声。
「鬼族趁着我们和幕府军决战的时候,一口气击破了军队、阴阳师和式神组成的防卫线。」
安倍利修的声音像是在做例行汇报,在沉寂的临时营地里格外扎耳。
「酒井煽动大公主处死佐佐木,从一开始就是佯攻。她知道我们会去救人,知道社奉行会为了佐佐木对幕府发动总攻。我们全被调出来了——主力、阴阳师、式神,全部离开阴阳寮。然后鬼族趁虚而入,一击得手。」
「……我们应该有以防万一,留下了大部分阴阳师。」
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,姬公主喃喃道。然而回应她的,只有安倍利修愈发沉重的沉默。
片刻后,安倍利修缓缓开口,声音艰涩:
「对手是鬼王,白鬼王。」
「进攻阴阳寮的,是三鬼王之白——白毫雪童子。」
「我们去救……」
「来不及了。扶桑整个以南地区,随着阴阳寮的沦陷而全部沦陷。百鬼夜行已经到了大阪。」
「也就是说……」
「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利刃抵住了咽喉一样,如果大阪的幕府军被突破的话,就只剩下京都了。」
安倍利修看向了佐佐木。
「至少,我们现在是被孤立了。」
……
神圣历1025年,扶桑,师走月。
鬼族发动了总攻。区域【阴阳寮】被「白毫雪童子」占领。
赌上种族的存续,【扶桑】与【东瀛】的阵营战将迎来最后的决战。
♢
[战报]
致社奉行军将士们:
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但是我们胜利了!干得漂亮,该区域已被我们掌控!
♢
[战报]
致所有妖怪们:
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。
—— 第九卷 完 ——
什么,拆家能力居然堪比成年哈士奇吗,魔王军的战斗力真是太可怕了
魔王军就是一堆强的非常强,弱的非常弱的集合作(:3っ )っ善恶公送回去刻耳柏洛斯也有差不多的破坏力,可惜当初一上来就遇到烈风剑帝
怎么全是粪怪啊混账!耍我啊混账!要求退款啊混账!
这是来自粪作猎人的骄↗️傲↘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