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,寒氣席捲城市,溫度冷得地面都凝固出一層冰霜。在某處人跡罕至的郊外,一所塌了半邊的房屋,無人知曉底下隱藏着一間地下室。
地下室的空氣黏稠得令人窒息,那是混合了發霉的舊書味、廉價蠟燭的焦味,以及某種揮之不去的、腥甜的鐵鏽氣息。
佐藤誠盤腿坐在冰冷的混擬土地板上,手中的粉筆因用力過度而折斷,在他指尖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白痕。在他面前,一個扭曲、不對稱的幾何陣圖正散發着微弱且令人不安的暗紫色光芒。
這是一場豪賭。
「不管是誰都好……」
他低聲呢喃,聲音因恐懼與狂熱而顫抖,甚至帶着某種瘋狂。
在低頭呢喃間,雙眼看着自己的雙手。寬大的骨架、粗糙的指節、手背上微微隆起的青筋——這是一雙屬於「成年男性」的手。
對他而言,這雙手、這副軀殼,並不是生命的恩賜,而是一座活生生的囚牢。
一座永遠禁錮其靈魂,無法逃脫的人形囚牢。
每當在鏡中看見自己的喉結,或是感受到那副充滿力量感的肩膀,甚至下半身那多餘之物時,那種噁心感就像無數條蛆蟲在皮下鑽動。他恨透了「男性」這個身分,恨透了社會投射在他身上名為「男性」的期待。
誠打從出生起,便自覺自己的靈魂是女性,自己應當是女孩子。單純是出生時搞錯了肉體,塞進這副醜陋的皮囊罷了。
他知道這種事情說出去,肯定會被世人當作瘋子,強制拖去接受治療。為了保護自己,他只能被迫說謊,在他人面前偽裝成普通男子。
普通地就學、普通地工作、普通地過日子。
每一天恨不得把這層皮撕碎,卻又不得不頂着這副假面具苟活。
並非沒有想過自盡,重新投胎刷首抽。問題是沒有百分百的保證,來生能夠成功投胎成女孩子時,才不想輕率押注下去。當然誠沒有打算認命,他一邊偽裝普通人生活,一邊積極尋找任何具有可控性,絕對百分百變回女性的手段。
終於人生迎來轉捩點,始於三個月前在外國某處舊書攤角落,發現手上這本殘卷。
書本的封面早已腐爛,無數書頁被蟲蛀蝕至無法辨識,紙張乾枯得彷彿一碰就會碎裂成灰。從僅存的完好書頁中,大概讀到不少詭異的魔法陣,以及用不知名語言寫着雜亂無章的文字。攤主像垃圾一樣將它以極低的價格處理掉,才讓誠順利撿回家。
儘管全書都是讀不懂的文字,但有些地方繪有圖像,貌似還有上一手主人留下的英文筆記。經過他不眠不休地解讀出三成,猜想書中是記載召喚惡魔之類的魔法陣與儀式。霎時他想起坊間流傳的惡魔傳說,從中發現超越現代醫學、超越世俗常理的「可能性」:興許召喚出惡魔,向其獻祭代價,就能重塑因果,變回女性的身體。
他不在乎這是不是魔鬼的詭計——既然神明從來沒有聽他的禱告,那麼便向地獄求援。
無論是誰都好,只要達成他的願望,那怕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。
如是者儀式開始了。
書本中能夠完整辨識的魔法陣只餘下七個,其中自己能夠解讀最多內容的,也就只有一個。是以不加考慮,直接決定實行這個魔法陣。
用白粉筆在地面依照書頁上的魔法陣臨摹,按照書頁上英文的注解,準備一尊供召喚物寄宿的形體。他以一塊石頭代替,安置在魔法陣中央。
地下室四角點燃燭火,撒上動物的骨粉,傾倒一杯混團的海水。
最後看看手錶,確定時間無誤。按照天文所示,今夜正是七星連珠的時候。
水星、金星、火星、木星、土星、天王星與海王星,會沿着黃道排成一條微彎的弧線。
雖說最低四星連珠時也能夠實行儀式,但據書中筆記所載,好像越多星越好。難得今次七星連珠,誠自然不願錯失良機。
隨着咒文的吐露,室內的重力似乎發生了扭曲。最後是用小刀刺入指頭,血液滴進魔法陣內。原本繪製在地的幾何陣圖竟然像活物般蠕動起來,黑色、黏稠且帶有星光斑點的流體從裂縫中滲出。
那不是火,也不是影。那是某種「存在」的投影。
「——汝,是誰?」
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遞,而是直接在誠的腦髓中炸裂。那是不屬於人類語言的音節,卻能讓他理解其中的真意。空間開始崩解,黑暗中浮現出無數隻閃爍著異光的眼眸,那是莫之以名、無以名狀的「祂」。
這就是惡魔嗎?怎麼跟傳說的有點不一樣。
不,身體以至心靈感受到某種刺骨的悚然感。錯不了,肯定是某些高位的惡魔!
「是……是地獄的惡魔嗎?」誠跪伏在地上,額頭撞擊著地面,鮮血流出,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,急切懇求道:「能否實現我的願望?」
良久沒有接到回應,但是那股可怕的氣息,卻越來越重。
「……只要能變回女性……哪怕是靈魂、哪怕是尊嚴……只要能讓我擁有真正的女性肉身,我無論甚麼代價都願意支付!」
即便是要索取靈魂也沒關係!
「——汝之願望,何其卑微,又何其深沉。」
那股意志傳來了嘲弄般的愉悅。
「真的……無論任何代價,都行?」
「是!」
「很好。汝之願望,吾可成之。」腦海中的聲音,隱約有一點喜悅:「吾將賦予汝完美的『女性』容器——作為交換,汝之身心、汝之靈魂、汝之過往與未來,皆歸吾所有。汝將作為吾之使徒,降臨於另一停世界,參與『聖杯戰爭』,為吾奪取那萬能的願望機——聖杯。」
「聖杯……戰爭?」
誠聽過「聖杯」,那是教會的聖物。然而跟「戰爭」這個詞彙連繫在一起,便從未聽聞。即使如此,他甚至沒有一秒鐘的猶豫,在那充滿理性崩壞氣息的威壓下,露出了近乎狂喜的微笑。
「只要能讓我變回女兒身,甚麼代價都好……動手吧!」
神明發出了足以震碎理智的低沉笑聲,下一秒,黑暗如潮水般湧出,將整個地下室包括誠整個人完全吞沒。他原本那副令人厭惡的男性軀殼在神明的偉力下被徹底碾碎——骨骼被拆解、血肉被重組。
痛,痛到靈魂都在痙攣。
由於肉身不存在,連嘶叫都辦不到。即使身體不存在,那股痛覺仍然持續刺向靈魂。
比痛楚更強烈的,是那種「錯誤正在被修正」的快感。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,他感受到靈魂深處被烙下了一個灼熱的標記。
不需要任何言語說明,他理解自己已經被某種東西標記。自己不再是人,放棄人的權利,變成一個任由「主人」奴役的「物品」。
更重要的是,自己理解到召喚而來的,根本不是甚麼惡魔,而是比惡魔更偉大深邃的存在。
——無以名之、不可言說、不能定型之神.⬛⬛⬛⬛⬛。
⬛⬛⬛⬛⬛的能力無窮無盡,無限偉大,無限可能。對祂而言,將一個男人捏成女人,根本就像呼吸一般簡單。
在一個呼吸間,一具完美的美少女肉體便憑空捏成。
白銀如雪的長髮,髮梢末端約有三成許的部分,染上彩虹般的奇幻色彩。全身肌膚嫩白柔軟,體型就像是女子高生,可是身材如同模特兒般完美。應大的地方很大,應幼的地方很幼。連誠都看呆了,從未見過那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。
下一刻,靈魂與肉體合二為一。誠真切感受到,自己塞進這副全新的身體中。往昔男性身軀那股厭惡感,如今霧散煙消。取而代之的,是無比輕盈與愉悅,一下子感受到新生的快意。
「從今天開始,汝即為吾之奴隸、吾之物品、吾之使徒。汝獲賜名為柯蕾特.⬛⬛⬛,承受吾的力量,承受吾之化身,前往那邊平行世界,以英靈之身,參與聖杯戰爭。」
那怕誠——不,柯蕾特如何凝神注視,都看不清楚對方的全貌。
腦中明明流入相關的知識——知道自己的主人是無比偉大的⬛⬛⬛⬛⬛,了解自己如今的身體接受了何等的力量——卻又無比模糊,不能明確想起來,不能如意運使體內的力量。
下一刻,她的意識就被抹去,雙眼失去高光,如同人偶般漂盪。順着不知何處牽引而來的魔力,流向某處地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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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te + 克蘇魯同人
TS性轉
因為傳送去的平行世界是一個原創的Fate架空世界,設定會跟官方有一點修改
⬛⬛⬛⬛⬛不難猜,已經在第一話布了一點伏線
雖然故事早就蘊育多時,但真正落實的是近來的事
主人公有設定過可以變成不同ACG女角,像無限流的故事,但最終否決了
現在是以克蘇魯使徒的身分竄進來,以英靈之規格召喚
初期弱得可憐,又屢遇垃圾Master,藉由不斷參加聖杯戰爭來一步步掌握自身力量並變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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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虹 應該是泡泡?
好耶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