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兴趣意味着什么

  「千怜你,真的很喜欢把那天中午的事情挂在嘴边呢。」


 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一阵香风就把我推到旁边的树干上。


  她双手摁住我肩膀,抬起通红,害羞到极点的脸,终于像个正经小混混一样用力揪住了我的衣领,粉色的美甲一闪一闪的。


  千怜像是掩饰尴尬般大声的笑着,放大自己的气势。


  「呵呵呵呵哈哈哈....!!」


  「蓧....蓧原同学?」


  「不是说好了....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吗!」


  XXX


  「好了,莲你就在这里停下吧,不用再送了。」


  「但距离电影社还有很远唉。」


  我站在楼梯上,有些不解的看着她。


  她回头看了眼社团活动室,又慎重的看着我。


  「这就是我要你在这里停下来的理由。如果莲你跟我一起出现在社团门前,或许你会被她们摁着手指签下入部申请书也说不定。」


  「影像部吗....倒也不是不行啦。」


  「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怎么感兴趣吗?莲你稍微认真一点呀,这可是关乎到你未来三年哦。」


  「话虽如此,但我其实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社团。」


  「那莲你不打算参加社团吗?」千怜有些疑惑的看着我。


  那副表情就好像是在说:「你认真的吗?」


 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。


  说出这种话,果然会被这样看待吗?


  该怎么说呢....


  是随大流吗?


  不,应该跟社会里那些潜移默化的规则一样了吧。


  一般来说,社团部活理论上不参与也行。但作为一名学生,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基本都会参与的。


  换而言之不参与的会被当做异类。


  「开玩笑的啦....我待会想在校园里转转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社团。」


  「一个人去吗?」


  「嗯.....」


  「那我还是陪你去吧。」


  听到我这句话后,蓧原千怜忽然有些担忧的看着我。


  「不....不用啦,蓧原你也有自己的社团活动吧。」


  「这种事情推掉也没关系。」


  「可是千怜你之前说过,这是新生第一次入部报道的重要日子吧。」


  「姆.....是有这么说过...但....」


  看着这样的她,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

  「没关系的啦,千怜你去报道就好,我没关系的。」


  她犹豫了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,举起手机向我示意。


  「那莲你就自由活动吧,虽然不认为在学校会发生什么事,但有事请随时联系我。」


  「嗯,我知道的。」


  「请不要用客套话的语气,我是认真的哦。」


  似乎是觉得我有些敷衍,她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。


  「我知道了啦,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绝对会联系你。」


  千怜又盯了我一阵,终于放松了笑了笑。


  「那么...我就过去了哦,明天见。」


  「嗯,明天见。」


  站在楼梯口的千怜带着笑容对我挥了挥手,我也以同样的态度回应。


  一般来说,放学去社团后,就意味着今天不会再碰面了。


  我靠在扶手边上,看着千怜进入社团活动室,然后转过头,准备去校园里逛逛。


  放学后的教学楼挺安静的,人都汇集在外面。


  我来到一楼把室内鞋换下,走出了教学楼。


  顿时,一种不亚于庆典的氛围充斥在眼前,耳边不停传来扩音器的呼喊声。


  开学的第一周,是各类社团们招新的重要窗口。


  除了轮流去班级里介绍自己社团,还会在操场和走道旁边搭起简易棚子,像学园祭一样吸引着路过的学生。


  不仅有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姐们,还有三三两两结伴出行,一看就是新生的少女们,非常热闹。


  一些负责宣传的学姐,穿上了奇装异服,手里攥着宣传单,眼睛锐利的四处转动。


  足球部,棒球部,网球部,吹奏乐部....


  「果然这种社团很显眼呀。」


  我贴着角落,走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感叹道。


  这种现充类社团,资金也更为雄厚,连棚子都比别的社团高级。


  仔细想想也挺真实的。


  这种社团校内校内就有现成的配套设备,甚至划分的预算也多。


  不仅如此,它们还能通关自行运作来获得活动资金。


  像是比赛的奖金呀,又或者是企业的赞助,甚至是毕业生的支持。


  尤其是棒球部、田径部,吹奏乐部这些传统强部。


  从这些地方毕业的人往往有着非常强烈的集体感,会定期捐款来回馈社团。


  一代代下来,这些主流社团积攒的家底不可谓不雄厚。


  对于新生来讲,加入这种社团是非常好的选择。


  我挠挠头,看向手中的宣传册。


  就像刚刚跟蓧原千怜说的那样,我其实并没有太过感兴趣的社团。


  换句话说,除了体育类基本哪一个都可以。


  就是这种心态导致我陷入了纠结。


  正因为哪个都可以,也哪个都不可以。


  如果有选择困难症的话,应该能理解如今复杂的感情。


  「要像上次那样选择同样的社团吗.....?」


  我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,然后放弃了这个打算。


  「算了,姑且先随便逛逛吧....」


  XXX


  大半个小时后,我喘着粗气,沿着室外楼梯来到篮球馆的后门,缩在一排排座位中间躲着。


 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,身体依然有些颤抖。


  刚刚在出教学楼后,因为看到有养眼的运动服女生,所以就顺势跟了过去,结果是排球社。


  几乎是刚踏进门的瞬间,就被三位女生堵在了门口。


  表明来意后,她们嘴上说着欢迎参观,实际上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我。


  能看出来她们已经尽量在克制了,但眼神却肆意又害怕的扫视着我的脖子,胸膛,然后在继续往下的时候又猛的打住。


  仿佛再往下就是不该踏足的地方,磨叽磨叽一会,又忍不住瞄下去.....


  最终被她们以参观的由头,带到器材管理室内。


  「柳生同学,这里是我们平时存放器材的地方。」


  「嗯。」


  「那边有弹性十足的垫子哦,平时我们休息也会躺在上面,很适合睡觉呢。」


  「嗯。」


  「呀,外面声音有点吵呢,我先去把门关一下吧。」


  「嗯.....麻烦了。」


  应着应着,回过神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被她们围绕在角落里了。


  但在角落里的我跟她们也差不太多。除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外,心跳也因为害羞的原因加速。


  闻着扑面而来的,近在咫尺的,带着微微汗味的女生体香,以及看着穿着紧身排球服,露出白嫩大腿超短裤的刺激画面......裤裆里家伙已经开始缓慢充血了。


  要不是上学前撸了几发,估计更加难堪。


  但我还是竖起耳朵,尽量保持礼貌的态度,听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社团。


  只是这样而已。


  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,表现出「我在认真听」的诚恳表情。


  这三位女生就已经面红耳赤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

  空气里全是带着些许汗味的女生体香,视线也越来越黏。


  「可以的吧?」


  到后面,她们发晕的眼神似乎都在传达着这个意思。


  渐渐的,气氛开始暧昧了起来,几个人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。


  就在我也大脑昏昏的时候,其中一位忽然艰难的咽了咽口水,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个人。


  然后这三人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,用眼神迫切的传达着我看不懂的信息。


  最终。


  她们像是约好了一般,同时后退一步大口喘着气,释怀庆幸的看着对方,最终憋出这句话。


  「柳生莲同学,你.....要不要加入我们?」


  说实话,我有点心动。


  但这句话的意思太过微妙了。


  加入?


  加入什么?


  社团还是....她们?


  如果她们意思是后者的话,我说不定马上就在入部申请书上签名了。


  毕竟....眼前的是三位面容娇好,身材匀称的少女。


  就在这时,刚好有一群人推开器材室大门,似乎是打算进来拿东西的。


  气氛顿时被打断。


  尽管从势头上看我是弱势方,但为了避嫌,还是随便找个借口跑了出去,沿着走廊跑了好一段,拐进楼梯间才停下来。


  「哈啊...哈啊....」


  我靠着墙,大口的喘着气,渐渐的坐在地上。


  如果那群拿器材的人再晚来三十秒,我可能已经在入部申请书上签字了。


  然而还没等我喘过气来,几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的拐角处响起。


  「咦?柳生莲同学是往这里跑了吗?」


  听到这句话,我往墙角缩了缩。


  「好像是吧,往楼梯间去了?」


  「真是的,我都已经想好入部后体检的内容了。测体脂,量身高体重.....还要脱衣服检查肌肉线条。」


  「就是说呀!假如柳生同学真入部了,以后训练的时候身体接触是正常的吧?」


  「是是...!正常的垫球,拦网,救球.....都可以碰。规则上哪里都能碰。」


  「.....规则上?」


  「嗯,规则上。」


  短暂的沉默之后,一个像是试探的声音接了上来。


  「不过,光靠规则内的接触,频率还是太低了。想要多碰几次,就得有些意外才行呢。」


  「意外?」


  「对!比如扣球的时候,故意把球扣到他脸上,假如流鼻血了,总得有人帮他止血吧?止血的时候,脸对脸,手指还要按在他鼻梁上,那距离...还有男生的体液....!!」


  「我懂了,如果柳生同学到了不得不去医务室的地步....就要有人扶着去呢。到时候,手就能顺着摸上柳生同学的肩膀....身体就能靠过去。」


  「喂....你们的话题也太危险了吧,怎么能对男生做这种事情。」


  「啊哈哈哈哈,所以只是在开玩笑和设想嘛,没人会当真去做的啦,哈...哈哈。」


  「对对对,柳生同学要是受伤了我们会很自责的。」


  她们的声音忽然断了,沉默了几秒。


  「....我们刚才说的那些,如果真的做了的话.....会很疼的吧。」


  「肯定会很疼呀.....」


  「喂,他是男生啊,男生不是应该被好好对待的吗?而且还是那个...柳生同学。刚刚他听我们介绍的时候,是真的很认真在听,不像其他男生那样,好像我们给他介绍是理所当然的。」


  「是这样呢....柳生同学确实是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....。」


  这次迎来了彻底的沉默。


  我默默的迈开脚步,悄无声息沿着楼梯下去。


  尽管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也意识到她们不是什么坏人,但这种言论也太可怕了。


  没下两层,楼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
  「柳生同学,是你吗?」


  心头一紧。


  来不及多想,我本能的加快脚步往下冲。


  「稍等一下....我们有些事想跟柳生同学你商量一下,请不要跑!」


  我连头都不敢回,沿着走廊一路狂奔,最终跑到这个篮球馆才停下来。


  我靠在看台的椅子上擦了擦汗,看向了台下。


  因为是室内的缘故,头顶灯光开着,照亮了整个球场。


  后方看台除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,下面人来人往,大家都聚集在下面,观赏着一场激烈的对抗赛。


  咚——咚——


  沉闷的篮球拍地声,在室内引起了回声。


  流着汗水的少女们激烈的在球场上碰撞,周围还有一圈呐喊助威的气氛组,很是喧腾。


  「小北酱,右边!!」


  「进了!」


  随着进球,欢呼声更进一步。


  这....是篮球社的迎新表演赛吧?


  怎么感觉场面开始白热化了?就好像是打出了火气一样。


  稍等一下....


  貌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
  她们穿的都是无袖背心,而且袖口似乎较为宽敞,在奔跑跳跃的时候,偶尔角度正确的话,能透过袖口,看见里面的内衣。


  「是黑色的呢....咳咳....!」


  虽然不会有人批判,但还是习惯性的咳嗽两声,把视线转移。


  「正门那里也挺热闹的呢。」


  那里有一张临时搭起来的台子,几位学姐正忙着迎接海量参观的新生。


  看着这种场景,即便是我也受到感染,产生了一种高扬的心情。


  没错,之前的世界虽然也有女子篮球,但关注的并不是很多,所以现在感觉还挺新奇的。


  稍微看一下再走吧。


 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,有人似乎因为瞥见了我,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。


  紧接着,围绕在篮球社柜台的一小圈运动系女生,纷纷转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
  「喂,你看那边.....」


  「怎么了?」


  「有 男生....男生呀!」


  「唉...唉唉唉!!!真的假的,篮球社居然有男生来参观?」


  「看起来好小只,面孔也不认识,是高一的新生吗?」


  「应该是吧,脸好嫩。」


  窃窃私语从人群中传开,她们故作镇定继续忙着手头的事,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这边瞟。


  甚至还有人挺直了腰板,不动声色的整理起衣服,脸上几乎明摆着「我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」


  「你们在聊什么啊,吵死了。」


  「不....不是的,学姐!看台上面有一个男生哦。」


  「看起来很草食系呢。」


  「是吗?我倒觉得不像,稍微有点偏盐温柔系的感觉?」


  「就是说啊,主要是那股气场....」


  「嘿嘿嘿.....是我喜欢的类型呢。」


  「对吧!?」


  叽叽喳喳,叽叽喳喳。


  尽管室内相当吵,还混杂着口哨声,但还是听见了这样的声音。


  下面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越来越火热,我感觉耳朵开始发烫。


  大部分人只是看了我一眼,就若无其事的转回去继续看比赛,但实际上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,注意力不在球场上了。


  余光里,几个学姐的侧脸微微偏着,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

  「唉.....果然又变成这样,该跑路了。」


  还没起身,侧边就传来了声音。


  「同学,你是来参观的吗?」


 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旁边的走道,手里抱着篮球看着我,脸上沾满了清澈的汗水。


  她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,都穿着运动服,眼神里带着那种我已经很熟悉的....怎么说呢,好奇?期待?


  「呃...啊哈哈哈,嗯,我就是随便看看。」


  「这样呀....既然是参观的话,不然下来实际看看如何呢?」马尾女生笑着说道,「我们正在打表演赛,很激烈的,作为男生的你应该也会感兴趣吧。」


  我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。


  如果现在下去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

  她们会围过来,给我介绍社团,递水,问我打不打球,然后原本来看比赛的人,会有一部分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边。


 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?


  姑且先说明一下,如今并没有抱着「我是男生我很稀缺,请大家都围绕我转」的想法,去光临各种社团,然后看她们的反应。


  我只是想找个感兴趣的社团,安安静静参加活动,充实这三年而已。


  但现实是,就我感觉,我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干扰。


  就像在排球社里一样。


  大家本来都在认真训练,因为我的到来打乱了一部分人的日常节奏。


  正因为不是谁的错,我更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这样到处「参观」下去。


  如果每一次出现都注定要成为焦点,那对于原本就在那里认真活动的人来说,是不公平的。


  我不想当那个破坏秩序的人。


  所以还是走吧。


  「谢谢,我还有别的社团要看,今天时间有点紧。」我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,脚步往后退。


  「诶!这么快就走了吗?至少看一眼比赛嘛。」为首的女生似乎有点不甘心。


  「下次吧....我其实对篮球挺感兴趣的....之后应该还会再来参观。」


  「这样呀,既然这样,能先加个联系方式吗?下次来的时候,我可以好好的招待你哦。」


  ... ...


  姑且是平安的走出篮球馆,我长长呼出一口气,掏出宣传册再次翻看了一下。


  棒球,足球,田径,网球,游泳.....这些大社团,光是看到名字,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画面了。


  我不想去那些地方。


  至于原因,单纯是因为每一次出现在那种人多的地方,都会变成打乱别人日常的那种讨厌角色。


  然后我还要花额外的精力去应对那些善意的,好奇的,过度的关注。


  虽然被女生围绕的感觉很不错.....但我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。


  她们有自己的训练要做,有比赛要准备,我的出现对她们来说,本质上是一种干扰。


  所以,人数很多的大社团,pass。


  体验过这种感受后,我忽然觉得,自己似乎不能完全按照兴趣来选择社团。


  但现在能选些什么呢?


  选择困难又来了。


  想吃拉面,但隔壁的盖饭看起来也不错,结果站在店门口犹豫了十分钟,最后随便进了一家,吃完还觉得另一家可能更好吃。


  就是这种纠结无比的感觉。


  没有明确的方向,反而比有方向更难做决定。


  如果对某种兴趣有执念,那直接去就好了,但问题是我没有。


  「算了....再看看吧。」


  反正社团的招新窗口有三天,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。


  一个个看下去,或许会有某个瞬间,觉得「啊,这里还不错」的想法吧。


  不过选择方向是不是应该偏向冷门一些呢?


  人少点,意味着更多的自由度,也更能放松。


  话说回来,那些男生都参加什么社团呢?


  就在我行走在走廊里的时候,一个Q版狗狗皮套人从角落出现,吓了我一跳。


  穿成这样吸引眼球....应该是某个社团的招新人员吧,从身材来看应该还是女生。


  她似乎因为视野受限的原因没看到我,急急忙忙的走掉了。


  等她走远后,我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一张薄薄宣传单。


  「身心....健康研究社?」


  我有点疑惑的念出来。


  XXX


  一个不知位于哪个角落的社团活动室里。


  两位死气沉沉的女生正坐在寒酸的桌边,还有两位在旁边打闹。


  「部长...我们不去招新真的好吗?」桌上的一位难耐寂寞,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喝茶的部长。


  「果然在放学后在活动室里喝上一杯茶就是舒畅呢。」


  部长优雅的把茶杯放在,呼出一口长气。


  「说到底,那不过是趁超市打折买的促销装茶叶,部长你也太过夸张了.....」


  「促销也好,打折也罢,能让人放松的就是好茶。」部长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「刚入部的高寺同学,你也要来一杯吗?」


  「我才不要!」


  似乎是唯一正常的人高寺拍着桌子,愤怒的站了起来,「我说,你们倒是给我正经一点啊,如果人数就这么一点的话,分到的社团经费连别人的零头都不够,这样社团也能维持下去吗!?」


  「只要开源节流就好,对了,下个月开始部费再上涨一点吧?这样就能缓解压力了呢。」


  「你到底把别人的零花钱当什么了啊!」高寺绝望的流出了眼泪,「我要退部,我要退部,你这个骗子!!!」


  「啊呀,真是严重的指控呢,我骗你什么呢?」


  「部长你还敢说!」


  高寺愤愤的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件斗篷。


  「昨天就是部长你穿着这样的衣服,在前往厕所的路上假装算命的对吧!?」


  「我只是出于好奇凑近了一会,就被你诱骗在一张入部申请书上签下了名,呜呜呜,把我的正常社团生活还给我啊!!!!」


  「唉....高寺你这种态度,让我这个部长很难办呢。」


  「你是笨蛋吗!?难办的人是我吧!呜呜呜,我当初就不应该好奇凑过去。」


  高寺抹了抹因为情绪激动流出的泪水,然后看向在廉价沙发上打闹的两人。


  一个趴在沙发上翘起屁股,面无表情的玩着手机。


  另一位正扶住她的腰部,正模仿后入式,高速的活塞运动着。


  「欧拉欧拉~,怀孕吧怀孕吧♡!」


  「啊啊啊,我怀孕了。」


  「啧,小桃你完全就不配合嘛,简直就是在捧读。」


  「嗯~嗯~嗯~,这样可以了吗?堀井同学?」


  「不行,这样就太过刻意了,一眼就听出来是在假装的。」


  「麻烦死了,既然射精了的话就赶紧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」


  小桃用臀部把她顶开,然后躺到沙发上继续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。


  「真是无聊,算了,把脚拿开点,我也要坐在这里玩手机。」


  看着极度松弛的两人,高寺的心中的怒火越积攒越高。


  「话说你们两个也来劝劝部长啊,要是没有新人加入的话,说不定真的会被认定为只会消耗资源的蛀虫社团,需要立刻解散哦!」


  堀井瞟了她一眼。


  「你也是被部长骗过来的吧。」


  「也?」


  「嗯,除了小桃,我和你都是被部长骗过来的。既然如此,社团解散这样的走向不是挺好的嘛,我们可以重新选择喜欢的社团哦。」


  「话是这么说....但这是我第一个加入的社团,我是个对第一次非常珍惜的人。」


  「高寺你初中的时候没有加入过社团吗?」


  「嗯,因为家里的原因,我需要回家帮忙。导致没时间参加社团。」


  「那还真是可惜呢,不过作为前辈,我希望你能放弃这种无聊的想法,离这里越远越好,你会感谢我的。」


  「好了好了,高寺你不要散布恐慌了。」


  听到这些话,坐在主位的部长叹了口气,端着茶杯走到窗边,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

  「高寺你带着那个斗篷和那箱杂物,然后堀井你把那张小桌子抬出来,小桃....」


  「部长,我不去。」躺在沙发上的少女举了举手,然后接着看手机。


  「我也不去,对了,这个是我退部申请。」堀井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表格,随意的放在桌上。


  「你是认真的吗?」部长皱了皱眉头。


  「嗯,我是认真的,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社团。」


  堀井说完这句话,就拍了拍沙发上小桃的屁股,挥挥手走了出去。


  部长沉默了一会,最终冷静下来。


  「那我们两个整理一下准备出发捞人吧!」


  「部长....」


  高寺脸上浮现出了感动的情绪,然而还没持续多久,一个超级搞怪的人偶服就丢了过来。


  这是一条Q版狗狗皮套,很可爱,不过似乎散发着某种奇怪的陈旧汗味。


  「作为新部员,我给你一个表现机会。你就作为我们社团的头牌,穿着这个来吸引视线吧。」


  部长拿起校服外套,穿在身上,帅气的转向门口,看向墙上挂着的标牌。


  它们分别写着克制,平静,自律。


  这是......毕业学姐留下来的宝物,她们的笑容似乎出现在了眼前,曾经说过的话语也响彻耳边。


  「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,男性极度稀少,女人们即便付出一切,也难以满足基本的情感需求与性需求。像我们这些性欲极强的,只能煎熬的终日看着小黄书,以及h漫来缓解心中的欲求。」


  「这种行为,毫无争议的对身心发展没有一点好处。既然如此我们干脆约束自身,不要让对男性的渴望控制大脑,变成满脑子都是男人的白痴,来让自己变得更好,所以我们组建了这个社团,开始研究如何禁欲。」


  .....


  回想起这些珍贵的记忆,好像眼眶都湿了。


  部长姿势优雅的,用不容易被其他人察觉的姿势,抹掉泪水。


  虽然这个社团在旁人眼里看起来相当白痴,但她却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个理念。


  她从小到大,脑子里几乎整日都在想着色色的内容,手机和电脑里存满了各种色情资源,导致基本生活都难以进行。


  也正因如此,在了解到有这个社团后,就毫不犹豫的加入了。


  在各位学姐的帮助下,自己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好了出来。


  平常一天要扣10次,现在已经只有2到3次了。


  不仅如此,存的色情漫画也删了大半,只留下了最舍不得删的极品资源。


  这就是我的修行。


  这就是我修行的成果。


  而如今,学姐们都已经远去,这个学校只剩我一个独苗了。


  作为继承了一切的我来说,绝对没有让它蒙羞的念头。


  做好思想准备后,部长睁开眼睛,露出了残酷的笑容。


  「好了,决定社团生死存亡的时机到了。」


  她举起手大声喊道,刚刚遮住臀部程度的超短裙猛的一跳,露出了安产型挺翘臀部,紫色蕾丝边内裤紧紧的裹着,甚至陷了进去。


  「身心健康研究会,实则讨论并实践「如何克制对男性欲望」的禁欲同好会!」


  「新学年的第一个社团集体活动,开始!」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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