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第三章:雨傘與紳士

1. 來自「東方」的神秘伯爵夫人

晚宴大廳金碧輝煌,水晶吊燈照亮了倫敦名流們虛偽的笑臉。 樂隊演奏著沉悶的古典樂,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檳與陳腐規矩的味道。


「哎呀~這不是查爾斯少爺嗎?」


一個穿著極其誇張的黑色羽毛禮服、戴著巨大鑽石項鍊(其實是高仿A貨)的女人,搖搖晃晃地闖進了貴賓圈。她手裡端著滿溢的紅酒杯,臉頰泛紅,眼神迷離。


「我是來自日本的……呃,瑞希·范·德·伍德森女伯爵!」 中原瑞希一邊胡說八道,一邊豪邁地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,「聽說你們這裡有單身的有錢老頭……不,是優質紳士?快介紹給我!」


查爾斯皺著眉頭,試圖推開這個滿身酒氣的瘋女人。 「哪裡來的瘋婆子?警衛!把她趕出去!」


「等等!警衛先生!」 瑞希順勢倒在一個路過的年輕公爵懷裡,「哎呀,我頭好暈~這位帥哥能扶我去那邊的角落喝一杯嗎?」


看著瑞希成功把現場搞得烏煙瘴氣,躲在二樓通風口的錦木千束忍不住偷笑。 「瑞希姐的演技真是太逼真了……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嘛。」


耳機裡傳來胡桃嚼著薯片的聲音: 『監控系統搞定。現在大廳的攝像頭畫面已經替換成了昨天晚宴的錄像。你們可以隨便鬧,不會留下證據。』



2. 午夜藍的復仇

「接下來,讓我們歡迎今晚的主角——西爾維亞·阿什利小姐。」


隨著司儀的報幕,旋轉樓梯的燈光亮起。 原本在那裡等待看笑話的貴族們,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一瞬。


西爾維亞緩緩走下樓梯。 她穿著一件午夜藍色的深V露背禮服,裙擺上鑲嵌著細碎的水鑽,隨著走動如同流動的星河。那頭金髮被優雅地盤起,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。 這件禮服不是阿什利家準備的(那件像喪服一樣難看),而是朔夜在半小時前利用窗簾布和他在日本帶來的絲綢,現場裁剪縫製的「奇蹟」。


她高傲、冷艷,美得不可方物。 而篝火朔夜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英式西裝,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,如同最忠誠的騎士般跟在她身後半步。


「哼,穿得再漂亮,也不過是個包裝好的商品。」 查爾斯冷哼一聲,走上台拿起麥克風。


「各位,今晚除了慶祝家族聚會,還要宣布一個喜訊。」 查爾斯指著台下一個年過六十、大腹便便、滿臉油光的老男人——威靈頓公爵。 「我的妹妹西爾維亞,將與威靈頓公爵訂婚!這將是阿什利家族與公爵家族強強聯手的象徵!」


全場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。那是知情者的嘲笑與漠視。 誰都知道,那個公爵已經剋死了三任妻子,而且有嚴重的性虐待傾向。這根本不是聯姻,是獻祭。



3. 「Manners Maketh Man」(禮儀造就不凡之人)

西爾維亞站在台下,臉色慘白。雖然早有預感,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,那種被當眾羞辱的噁心感還是讓她反胃。 公爵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已經黏在她身上了。


「嘿嘿,西爾維亞小姐。」公爵伸出肥膩的手想要抓她的手腕,「今晚就跟我回府吧,我會好好『疼愛』妳的……」


啪。


一把黑色的雨傘橫空出現,優雅而精準地敲在了公爵的手腕上。


「啊!」公爵痛呼一聲,縮回了手。


「真是失禮。」 朔夜站在西爾維亞身前,單手持傘,面帶微笑卻眼神冰冷。 「未經允許觸碰他人的未婚妻,這在倫敦的紳士守則裡,應該是被禁止的吧?」


「你……你是什麼東西!」查爾斯在台上怒吼,「這是家族的決定!警衛!把這個搗亂的黃皮猴子打斷腿扔出去!」


嘩啦—— 大廳四周的門打開,十幾個手持警棍和電擊槍的魁梧保鑣衝了進來。


「西爾維亞。」 朔夜沒有回頭,只是輕聲問道。 「妳想嫁給這頭豬嗎?」


西爾維亞看著他的背影,原本顫抖的身體平靜了下來。 她抬起頭,碧藍的眼中燃起了怒火。 「不。我寧願去死。」


「那就好。」 朔夜按下了雨傘手柄上的一個按鈕。 「那麼,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有點暴力。請閉上眼睛,數到十。」



4. 雨傘華爾茲

「上!打死他!」


隨著保鑣們一擁而上,朔夜動了。 這不是暗殺,這是優雅的處刑。


砰! 朔夜手中的雨傘猛地張開,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電擊彈。這把傘是胡桃改造過的,傘面是防彈纖維。 隨即,他收傘、突刺。 傘尖準確地擊中第一個保鑣的喉結。


接著,他用傘柄勾住第二個保鑣的腳踝,輕輕一帶,那人便失去了平衡。朔夜順勢轉身,藉著旋轉的離心力,用傘身狠狠抽在對方的太陽穴上。

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多餘。 他在人群中穿梭,西裝下擺翻飛。


「左邊三個!右邊兩個!」 耳機裡傳來瀧奈的報點。她在二樓,利用手中的彈弓(為了不發出槍聲),精準地發射鋼珠,擊打那些試圖偷襲朔夜的保鑣的關節。


「喝啊!」 千束則偽裝成端盤子的女僕,在混亂中「不小心」絆倒了好幾個保鑣,順便用托盤給了他們腦袋一人一下重擊。 「哎呀!對不起!地板太滑了!」


不到一分鐘。 地上躺滿了哀嚎的保鑣。 而朔夜站在大廳中央,連髮型都沒有亂。他輕輕甩了甩雨傘,彷彿只是彈去上面的雨水。


他轉身看向台上已經嚇傻了的查爾斯。


「記住這句話,查爾斯少爺。」 朔夜舉起雨傘,像槍一樣指著查爾斯。 「Manners Maketh Man.(禮儀造就不凡之人)」 「而你不懂禮儀,所以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

砰! 雖然傘尖沒有射出子彈,但胡桃配合地黑進了音響系統,播放了一聲巨大的槍響。 查爾斯嚇得兩腿一軟,當場尿了褲子,跌坐在地上。


全場死寂。



5. 帶我走

朔夜收起雨傘,轉身面向西爾維亞。 他伸出手,做出了一個邀請跳舞的姿勢。


「西爾維亞小姐。」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,在這個充滿敵意的家族晚宴上,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。


「這裡空氣太差了。願意跟我一起去私奔嗎?」


西爾維亞看著他。 看著這個把她的家族攪得天翻地覆,卻只為了維護她尊嚴的男人。 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得蓋過了一切。


她伸出手,緊緊握住了那隻手。


「……帶我走,Sebastian。」 「去哪裡都好。」


「遵命。」


朔夜一把將她橫抱起來,在千束和瀧奈的掩護下,大步向門口走去。


「攔住他們!快!」伊莉莎白尖叫著。


「哎呀,別這麼激動嘛~」 瑞希突然「醉醺醺」地撞倒了一座巨大的香檳塔。 嘩啦啦—— 幾百個玻璃杯碎裂,酒水流了一地,擋住了追兵的路。 「Oops!Sorry~我賠!我賠!」(說完這句話她就趁亂溜了)



6. 霧夜的逃亡

衝出莊園大門,一輛引擎轟鳴的機車已經停在那裡。 那是胡桃遠程解鎖並發動的查爾斯的私人收藏——一輛改裝過的杜卡迪重機。


朔夜將西爾維亞放在後座。 「抱緊我。」


「你這傢伙……真的是個瘋子。」 西爾維亞雖然嘴上抱怨,但雙手卻緊緊環住了朔夜的腰,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

「坐穩了!」

轟——! 機車如黑色的閃電般衝破了倫敦的濃霧,將那個腐朽的莊園、醜陋的家族、以及所有的枷鎖,統統甩在了身後。


風聲呼嘯。 西爾維亞第一次感覺到,倫敦的空氣竟然如此自由。

(第七卷 第三章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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