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的复习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。乐凡和林晚星收拾好东西,并肩步入考场,两人眼神坚定,都对考试胸有成竹。
其实这段时间,乐凡一直没闲着,心里始终盘算着找机会封锁沈向阳参加高考,断了他走出农村的路。可沈向阳格外谨慎,几乎整天都和宋曼妮以及她的七个哥哥待在一起,吃饭、复习、出门都形影不离,乐凡盯了许久,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,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。
不过,乐凡倒是在无意间,找到了扳倒宋曼妮父亲——村中大队长的机会。这段时间,所有知青都拼尽全力复习,恨不得一天当成二十五个小时用,可老宋却丝毫没有体谅他们,依旧强硬要求知青们每天按时上工,不许缺席。
若是他一视同仁,知青们虽有不满,也只能忍了。可他却格外偏心沈向阳这个未来女婿,不仅允许沈向阳每天请假复习,还早就给沈向阳安排了轻松的工位,让他不用干重活,也不用和其他知青挤在一起。正因如此,其他知青一直没发现沈向阳能每天请假的事。
但乐凡一直盯着沈向阳,早就摸清了底细。他找了个机会,把大队长允许沈向阳请假却让其他知青上工的事,无意中透露给了知青。消息传开后,所有知青都炸了,纷纷觉得不公,一同涌到宋家讨说法。
乐凡也趁机出了一把力,悄悄去了公社,把知青办的人请了过来。知青办的人了解情况后,当即责备了大队长的偏心做法,随后通知公社撤消了他的大队长职位。而这件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沈向阳,反倒没受到太大的影响。
经此一事,公社也放宽了对知青的要求,这段时间,所有知青都可以随意请假,安心备战高考。
高考结束的铃声一响,乐凡和林晚星松了口气,收拾好东西就打算直接回村。刚走出考场大门,就被三人拦了下来——是张梅她们,当初帮乐凡抄书的三个女知青。
「乐凡,晚星,可算等到你们了!」张梅笑着递过一块手帕,「考完了别着急走,我们请你们去国营酒店吃顿好的!」
乐凡和林晚星推辞不过,跟着她们去了镇上的国营酒店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张梅点了红烧肉、炒鸡蛋、凉拌黄瓜,还特意要了一瓶橘子汽水,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好菜。
「真得好好谢谢你们俩。」张梅给林晚星倒了杯汽水,「要不是当初帮乐凡抄书,我们也不会把高中课程翻来复去地背,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」
另外两个知青也连连点头。她们心里清楚,只有两个月复习时间,光靠自己啃书根本没底气考大学。
原剧情里她们确实落榜了,之后年年考年年败,看着身边的知青一个个回城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最后没办法,只能选择嫁人回城,可嫁的人家条件都不好,日子过得憋屈。张梅更倒霉,被宋老六缠上,连假都请不了,拖到最后成了别人口中「嫁不出的老姑娘」,好在后来回城时赶上开放,靠着认识农村的人,卖农产品才活出点样子。
「快别说谢了,当初抄书也给你们算工钱了。」乐凡夹了块红烧肉给林晚星,「而且你也知道我赚了不少。」
几人边吃边聊,话题很快转到报考志愿上。林晚星喝了口汽水,眼睛亮晶晶的:「我家在首都,报凡自然是首都的大学,乐凡跟我一起去。」
乐凡放下筷子,看着张梅她们说:「要是家里重男轻女严重,不如考虑报离家远点的大学。大学有宿舍,还有补贴,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挺好。」
她们原剧情中的悲剧也有家里的原因,她们家中为她们安排的相亲都是只是看彩礼,才有她们后来的结局。
这话戳中了张梅她们的心事。家里确实更看重儿子,要是考去外地,既能躲开家里的压力,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。
张梅点点头:「乐凡说得对。我可不想回了城还像像之前那样,天天在家中忙活,连个盼头都没有。」
另一个知青叹了口气:「话是这么说,可我家就我一个女儿,我哥还没娶媳妇,家里说不定还指望我早点嫁人换彩礼呢。」
乐凡插了句嘴:「那更得考出去了。考上大学,有了工作,以后就能自己赚钱帮家里,总比随便嫁个人强。」
几人说着说着,就走到了知青点门口。张梅停下脚步,对乐凡和林晚星说:「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。等录取通知书下来,不管考上没考上,我们再请你们吃饭!」
林晚星笑着摆摆手:「不用客气。我们也盼着你们能考上呢。以后我们还能互相照应。」
乐凡也说:「对,以后要经常联系。」
几人又聊了几句,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乐凡和林晚星往家走,林晚星靠在乐凡身边,轻声说:「你说她们能考上吗?」
乐凡握紧她的手:「肯定能。重开的第一次高考不会太难,只要有足够的复习,就能够考上。」
乐凡和林晚星跟着三名女知青走到村口,告别后并肩往家走,刚到家门口,林晚星突然拉住了乐凡的手,脸颊涨得通红,眼神里满是羞涩。
她犹豫了片刻,小声说道:「乐凡,我们去领证吧。」在农村,大家都觉得办了酒席就算真正结婚了,但林晚星是在都市长大的,更认可领证才是合法的夫妻。之前刚结婚时,她心里还有些保留,便一直没提领证的事。
如今想到不久后要带乐凡回林家,虽说这两年她在信里把乐凡夸了无数次,可还是有些担心家人不接受他,所以想先领证,用合法的关系给彼此一个保障。
乐凡看着她害羞又认真的样子,心里一暖,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足够牢固,便故意开了个玩笑,摇了摇头说:「不行哦。」
林晚星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,当即就不高兴了,眼眶微微泛红,眼泪都快掉下来,声音带着委屈,急切地问:「为什么?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?」
乐凡见她急了,才笑着解释:「我还不到领证的年龄啊。」
林晚星瞬间愣住,惊讶地瞪大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。她16岁下乡,至今已经三年多,现在已经20岁,一直以为乐凡和她年纪差不多。她下意识追问:「那你现在几岁?」
「18岁。」乐凡笑着回答。他现在18岁,两人办酒席结婚时,他才16岁。
要知道,有刘母在,根本不可能让他讨不到媳妇。早在他15岁时,刘母就开始打听邻近村里的姑娘,只是后来林晚星的出现,这事才不了了之。
看着林晚星风中凌乱、一脸呆滞的样子,笑着说:「好了,别愣着了,进去吧,等我到了年龄,咱们就去领证。」说着,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晚星,推开家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