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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入摄影小团体的第二天，早上又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
我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是瑞琳啊……

虽然有些起床气，但还是憋了回去。

「姐姐，你今天有课吗？」

我把手机夹在耳边，还没完全坐起来，

「没有，正式上课要再过一阵子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她好像松了口气，「

那姐姐现在在做什么？」

「刚醒。」

「那……可以视频吗？」

我看了眼时间，七点刚过，

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低鸣。

「等我洗把脸。」

五分钟后，视频接通。

瑞琳的脸立刻占满了大半个屏幕。

头发有点乱，显然也是刚起床，

眼睛却亮亮的，像生怕我下一秒就挂断。

背景是她的房间，窗帘没完全拉开，晨光只透进来一条缝。

「姐姐。」

她喊完，忽然凑近镜头，认真打量，

「你是不是又没睡好？眼睛下面有点青。」

「新床垫有点软，还在适应。」

「那你让人换掉啊。」

她皱眉，语气像在训自己的弟弟妹妹，

「姐姐总是把自己的事情放最后。」

我没接这话，只是问，

「今天不上学？」

「星期六。」

她理直气壮，

「而且妈妈说可以晚一点起，姐姐不在家，我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想姐姐。」

她说得很直接，一点弯都不绕，

「以前姐姐在家的时候，我即使不进去，也知道门是关着的，人在里面，现在门开着也没用，里面是空的。」

嗯……

视频那头，瑞琳忽然把手机支起来，

自己下床去倒了杯水，又跑回镜头前，动作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活泼，像在努力证明自己其实挺好。

「姐姐那边呢？学校好玩吗？有没有交到新朋友？」

「有几个。」

我简短地说，

「同楼的，还有社团的。」

「社团？」

她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像是警惕起来，

「是什么样的社团？会不会很忙？会不会占用姐姐很多时间？」

「摄影小团体，人很少，现在就几个，不忙。」

「哦……」

她拖长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

「那……会经常不回消息吗？」

「不会。」

「真的？」

「真的。」

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像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，

最后才慢慢点头，

「那好吧，但是姐姐要说话算话，如果超过两个小时不回，我就会一直打，直到接通为止。」
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感觉以后得教教瑞琳别老是依靠我了……

视频挂了很久都没断，

瑞琳开始给我看她最近画的画，颜色鲜艳得有点乱，却认真地解释每一笔是什么。

又讲学校里谁被老师骂了，谁请她吃了糖。

讲着讲着，她忽然停住，小声说，

「姐姐，我是不是很烦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可是瑞雅说，不能老是缠着姐姐，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
她低头拨弄着床单上的褶皱，

「可是我想缠，姐姐不在，我会好像少了一块。」

照顾小孩子是应该的嘛……

「你可以缠。」

我说，

「只是姐姐现在住得远一点，不能每天都见面，电话和视频，会打的。」

「那周末呢？姐姐什么时候回来？」

「最近有点事，过阵子。」

「多久是过阵子？」

「……尽快。」

她显然不满意这个模糊的答案，却没有再追问

，只是把脸又凑近了些，认真地说，

「那姐姐今天要多和我说话，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被丢掉了。」

我应下了。

整个上午，视频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开着。

她做自己的事，我做自己的事，偶尔抬头说两句。

像以前在家时，她在客厅玩，我在房间里，门开着，彼此都知道对方还在。

中午她被母亲叫去吃饭，才依依不舍地挂断。

临挂前她突然说，

「姐姐，我昨天做了个梦，梦到你不认识我了。」

「傻。」

「所以你要经常出现，让我知道那是假的。」

电话挂断后，房间重新安静。我坐在原处，看着黑掉的屏幕，很久没有动。

十岁的小孩有这么幼稚吗……

呼，算了，瑞琳迟早会长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