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□普雷米亞.某個宅邸
「......」
某個宅邸的三樓辦公室裡,一位女性坐在作工良好的木製椅子上,雙眼閉著。
女性是王國中位列王族中的一人,娜格琳.萊德金登。
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羽毛筆、印章以及各式各樣的文件,她直到剛才都還在辦公。
為了方便處理公文,娜格琳把主職業換成了【書記】。
原本要變更職業需在〈存檔點〉進行,但只要使用【職業水晶】───小型棒狀水晶───這種一次性道具就能快速切換。而變成【書記】後總和能力值也不會改變,雖然轉換職業有無法使用一部分技能的缺點,不過文書處理的工作本來就不需要使用那類技能。
只不過把戰鬥職的能力值用來簽寫文件,未免讓人覺得有些大材小用。
之後,不知何時她放下了筆,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。
是完成了工作在閉目養神,還是在想事情。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(讓人傷腦筋,【彼岸】的技能偏偏在這時發動。之前遇見涅亞的時候這個技能幫了大忙,不過真的很不會挑時機......)
想著『魔劍』的真名與某個技能,她思索著事情。
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,雙眼緊閉的沉思著。
(我明白,失敗的命運並非注定,是能夠改變的。《惡感》就是為此而存在,當初我向她搭話就是為了這點,但是......)
冥想著,考慮著。
在燈光微弱,窗外日光所照入的房間內,她獨自一人這麼做。
────已經是【劍聖】了啊,真不愧是我的女兒。
────請多保重,姐姐大人。
────琳......真的可以這樣稱呼您嗎?
────公主殿下,決定這麼做的是我自己,別誤會了。
血緣的至親所說的話。一同競爭的友人所說的話。因為自己而死的人所說出的話。
她回憶著過去,慢慢睜開了雙眼。
「......必須得是現在啊。」
───把得到的答案說出口後,從椅子上站起,行動了起來。
使用能快速更換防具的《瞬間著裝》把自己持有的『特典』......黑色圍巾披上。圍巾的兩端伸長,變成似烏鴉般的黑色翅膀。如同重力沒有作用於身上的模樣,憑藉裝備技能的力量讓身體浮離地面。
她打開窗戶從宅邸裡飛出,似升天的黑色流星,一瞬間消失在了天空遠處。
黑金色的流星以超音速......五位數以上的AGI直線飛行,方位為東。
「得去見證才行,這份預感。」
這麼嘟噥著後,握緊自己手上的戒指型道具箱。
那東西詭異地散發出漆黑的氣場,宛如裡頭放著什麼非常可畏的東西。
◇
■□關於【鮮血寄生 血寶石】
人們為了對抗怪物的威脅,會依照對象持有的資源總量等,以各種情報來分析戰力的強弱基準...也就是威脅度。
並非怪物或頭目怪物這種粗略,系統性的分類。而是更為精細、常用的基準。
若要舉例子,只有上級職業才能對抗的亞龍級,以及比封頂者更強的純龍級都是最常使用的基準,不管對方是不是龍類的怪物。
『為什麼會有這樣統一的基準?』,關於這個疑問的答案,被認為是一部分怪物會以【亞龍○○】、【純龍○○】進行命名的緣故。不過最初使用這種方式稱呼的人,其名字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了。
怪物的實力若有亞龍級便會被視為BOSS怪物,如果不是上級職業通常只有被殺害的下場。
處理怪物騷擾等事件的冒險者工會中也有『能夠討伐亞龍才是一流的冒險者』這種話。
另外、也有原本不怎麼強的怪物進化到亞龍級的情況。
是的,怪物有著變強、進化成新種族的可能性。
把東方平原及森林內作為生活帶的弱小怪物【小哥布林】當作例子,本來就有才能及累積經驗值夠多的情況下,一部分強力個體可能會進化成上級怪物的【哥布林戰士】 甚至是【哥布林王】之類的頭目怪物。
與人們透過就職、討伐怪物來升級同樣,怪物殺的對象越多自然越強。
在此之上,怪物到達亞龍級、純龍級以上的強度也不無可能。
軼事級、傳說級、古代傳說級、神話級、超級,這些全部都是〈獨特.頭目.怪物〉,即〈UBM〉的階級。
擁有獨特性,過去與未來都不會重複出現的怪物。怪物名就是種族名,自己就是一個種族的特殊怪物。
比方說,以現在正待在涅亞影子中的貝爾為例,若是【伏影銀光】沒有成為涅亞的從魔,也會變成〈UBM〉.......有這樣的可能性。
雖說馴服怪物不會變成〈UBM〉,〈UBM〉也無法被馴服。不過以這個案例來看,比較像是牠在被認定為〈UBM〉前成為了從魔吧。
那麼,作為傳說級〈UBM〉的【鮮血寄生 血寶石】是怎樣的怪物呢?
有一種名為【寄生藤】的怪物。雖然是怪物,但別說刺出藤蔓了,那是連移動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,只能寄生於其他樹木上吸收養分,更像是『植物』的存在。
若是寄生在這個森林所出產的一種紅色木材上,隨著時間過去,吸收的養分會結出鮮紅如寶石般的果實———【血石】。這種果實作為生產素材有著一定的價值,蘊含的養分也會使動物來採取,近而達成以動物媒介繁衍的目的......這是它的繁殖方法。
總而言之,【寄生藤】不是童話故事中那種與【勇者】對抗的強大怪物,反倒像是該記載在圖鑑上的植物。
【鮮血寄生 血寶石】則是和【寄生藤】相近,沒有任何殺傷力的〈UBM〉。
因過去的偶然......亦或必然,它與怨念這種奇妙的能量接觸了。它正巧與怨念這種能量有著極高的適性,經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後,它萌發出了將怨念變換成資源的力量。
獲得能將生物的"怨念"轉化成自身能量的能力......以及自由之後,它如同食肉植物般,以森林中弱小的怪物為食。同時吸取生物的怨念與養分,【血寶石】在心理與生理上皆獲得了滿足感。
最大的變化是內在,它已經完全覺醒了。它感受到了透過折磨生物,從身上吸取怨念所帶來的無上快感。
之後,這個〈UBM〉在廣大的森林中一邊徘徊,一邊進食......本能上遠離森林裡戰鬥力強大的純龍,以弱小的怪物作為捕食目標,就這樣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,不斷提升等級。待變強之後,強敵也能用劇毒削弱、打倒了。
在這過程中更有畏懼它而帶著族群逃向遠方的【哥布林王】。
雖說【血寶石】是在森林中徘徊,但遠離氣候寒冷的〈維勒芙因〉以及環境奇異的〈雷加利亞〉接近有著豐饒土地的〈萊德金登〉也是理所當然......遵循本能全滅村民也是......理所當然。
身為技能特化型的〈UBM〉。它持有《朦朧紅血》這一能調配&噴灑&維持複合型劇毒的技能。殺害、麻痺人類,或是植入分體的【血藤蔓】都是輕而易舉,弱小的人類很容易就會成為它餐桌上的食物。
再來就是和過去同樣,用名為【血藤蔓】的棺材包裹活著的對象,使其維持活著───被迫活著───的狀態用劇痛之毒不斷讓生物孕育怨念後榨取而已。
不管對方是不是人類都沒有關係,它親手創造出了自己的餐桌。
【血寶石】的行為和植物行光合作用的形式沒有什麼不同。
只是它吸入的不是二氧化碳而是怨念,吐出的也不是氧氣而是毒氣。
不死生物為了吸取怨念會去襲擊生者,【血寶石】的做法則是寄生在能產生優秀怨念的人類身上,這點可以說是相當有效率......
為了最大效率獲得痛苦,【血寶石】每秒都在對宿主造成傷害......調配了這種毒,而它也會分泌有治療效果的酵素讓宿主不會死去。
生不如死......大多數人的看法都是如此。
但莫說心跳,連心臟都沒有,只剩一顆頭顱的狀態算不算『活著』還有待討論就是。
真要說的話〈Infinite Connect〉的系統是把犧牲者們當作『活著』的吧,這也是莎拉.古德在【血寶石】露出真身的現在仍在隊伍裡的原因。
而在它露出自己身形的此刻,這些秘密也稱不上秘密了,一看就明白。
現在正立於【血寶石】前的卡蘿爾,她所抱持的價值觀沒辦法接受這種悲劇發生。
────無法容許對方的存在。
對此,【血寶石】也抱持同樣的想法。
────必須抹殺對方的存在。
站在那邊的是無法寄生,傳來的『痛苦』也不怎麼樣,沒辦法成為自己養分的『害蟲』。被這群『害蟲』打擾用餐什麼的,絕不原諒。
【血寶石】的誕生是多重巧合下所造成的結果,但就算是巧合,那份力量也無庸置疑處於傳說級〈UBM〉的領域。再加上周圍還有大量它用技能創造出來的分體......相當於亞龍級的怪物集團。
這樣的敵人,絕對不是現在的〈主宰〉能輕易打倒的對象。
◇◆◇
◇【死靈術師】涅亞
如果可以的話,我不太想面對眼前的現實。
眼前鮮紅、滲血的巨樹肉團上方標示著【鮮血寄生 血寶石】的名字。
同時持有頭銜和名稱的二名,前所未見的怪物從莎拉的身體中迸裂而出,現身在我們面前。
不光是這個【血寶石】,周圍正在蠢蠢欲動的【血藤蔓】肉眼所見就超過20體,這樣的情景使風景整個變貌了。
(好紅啊。)
與龐大的HP相應,有著完全想像不到是寄生型怪物的巨大身軀,這個大小的身體是怎麼收起來的呢?.....在存在道具箱的connect中或許有能夠把身體暫時保存在異空間的技能吧。
如果是像貝爾那種野獸外形的怪物,就算不打光HP,只要把頭砍下來或破壞重要的內臟......也就是破壞生命中樞就能打倒。
但面前【血寶石】那『肉團的樹』般的身體,到底哪裡才是弱點......說到底,它真的有能夠稱作弱點的部位嗎?
【血寶石】晃動比【血藤蔓】更加鮮豔的身軀,彷彿嘲笑著一群比自己小得多的生物。
不,事實上就是在嘲笑吧。
輕鬆突破六位數的HP,除了三位數的AGI以外,其它能力值也有數千。
我們和這個〈UBM〉在生物的性能上有著巨大的差距。
『Kuuuuuuu.......』
為了以防萬一先在影子中待命的貝爾也是,戰鬥力上無法互相抗衡。
說到底,不死族無法在太陽下行動,和之前跟那四人組的〈主宰〉戰鬥時不同,這裡的日照很充足,這個情況下牠能做的事很少。
『包圍起來殺掉。』
與之前斷斷續續的言詞不同,〈UBM〉不知道從哪發出聲音,指揮著遠處的【血藤蔓】靠近過來。
與周遭這些紅得過頭的植物怪物相比,遠處卡蘿爾的臉上失去了血色,手也在微微顫抖。
【血寶石】輕輕揮動枝椏的觸手後,比【血藤蔓】粗壯許多的藤蔓猛然撕碎地上的草,爬行穿刺過來。
明明AGI只有三位數,但操作藤蔓的速度卻快了近十倍。
藤蔓的前方是距離較近的輕裝劍士,尤瑟。
早有預料的他以秘銀製武器來格擋────
「!」
───身體連同武器一同斷成了兩截。
「啊,啊。真可惜。」
臉上露出不甘的神情後,瞬間消散成了光塵。
【隊伍成員〈尤瑟〉已死亡】
【已超過可復活時間】
【〈尤瑟〉由於受到死亡懲罰而登出遊戲】
系統傳來隊伍成員的死訊。因為軀體受損得相當嚴重,他很快就死懲了。
這僅僅是一瞬間發生的事。
「呃、嗚!」
受到【血寶石】那無以言喻的壓迫感,卡蘿爾似乎難以下手的樣子。
嗯,畢竟我臨時也想不出有高勝算的,能逆轉戰力差的攻略法。
如果不是像卡蘿爾那樣能使用固定傷害的話,想必連造成傷害都很困難。
就在這時,火炎點燃了其中幾體【血藤蔓】,是尼雫丟出的【魔石】。
「啊嗚哇哇哇哇,難易度也增加太多了吧!?這下荷包要大失血了。」
「雖說計算出的勝算很低,但我們會協助開路的。」
『(⊙ω⊙)』(加油)
「......哎?啊,嗯,加油。」
因為好像是很重要的情節,所以我也隨口說了點台詞。
作為附贈也丟了幾發《光矢》出去。
「卡蘿爾醬!這個!」
「.....這是!這樣好嗎?」
「OKOK,完全沒問題!」
「我知道了,大家,幫我吸引注意力。」
視野一角中看見尼雫把自己的道具箱遞給卡蘿爾的景像。
道具箱......原來如此,也是有這種做法。雖然不知道能起到多大作用就是。
【魔石】、【弩弓】、【魔法】。
留在原地的我們用各自的手段吸引著【血藤蔓】們的注意力。
用『光矢』射穿遠處【血藤蔓】的同時,我也試著用眼睛捕捉她的身影。
【血寶石】在距離50公尺以上的地方,對她的AGI而言只要一秒就能到達。
但是現在因為【血藤蔓】的阻擋難以通過。
「來這邊啊!你們這些不長腦袋的大笨蛋~~~!!!」
要問有沒有腦袋,大概沒長吧,畢竟是植物。
隨著尼雫的呼喊,不少【血藤蔓】都被吸引了過去,不是因為嘲諷,而是因為【魔石】造成的被害是最大的。她雙手握著大量【魔石】,很明顯就是那個打算。
對不會真的死去的〈主宰〉而言。某些情況下比起活命,注意道具與裝備的消耗更為重要。
而她要做的事情對生產職的自己而言,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大出血。
把【血藤蔓】的群體當作目標,跑了出去。
身體被藤蔓刺穿也不在意,一心一意的靠近對方。
「呵呵、啟動♪」
從雙手發出巨大的光芒,將許多【血藤蔓】的身影一同包覆起來。
華麗的自爆了。
數十個【魔石】的大爆炸。
那些都是比起威力更加注重於造成『行動阻礙』的【魔石】。
藤蔓怪物的包圍圈因自爆出現了一瞬間的空隙。
要穿過那小小的空隙很難,也不知道有沒有通過的時間。
「愛麗絲,《EAT ME》切換到AGI!!」
卡蘿爾沒有辜負那份犧牲,成功從中穿了過去,目標自然是遠處正在作壁上觀的【血寶石】。
我低頭迴避從頭上刺過來的藤蔓,看著她消失在藤蔓怪物另一邊的景像。
雖然突破了,但遠處還有幾體【血藤蔓】朝我們攻了過來。
我能顧全自己不受到致命傷,但是其他人就......
數十條藤蔓從四面八方做出刺擊和斬擊的動作,我、TwT、艾力克斯三人要完全躲開是不可能的。
轉動眼球一看,艾力克斯被腰斬的半身飛到了空中,怎麼看都是致死傷。
「哈,到此為止嗎。」
即使變成了那樣也沒有等死,他使勁剩下的SP丟出最後的BUFF。
【隊伍成員〈艾力克斯〉已死亡】
【已超過可復活時間】
【〈艾力克斯〉由於受到死亡懲罰而登出遊戲】
看到遮蔽視線的藤蔓群,沒有能完全閃開的把握。
考慮到我的END說不定撐不到2擊.....可能1擊都沒辦法。
用《光矢》大量射擊來改變其中幾條的攻擊軌道,從它們互相干涉後產生的空隙中鑽過。
MP......還有一些,同樣的動作只能再做出兩次。
我跳到空中迴避朝腳踝掃過來的藤蔓────啊、糟糕。
落地前,感受到地面下某物蠢動的氣息。
像是蚯蚓在翻土一樣,下方的地面微微凸起。
和之前一樣是從地下的攻擊?
落地後再閃避或是用光屬性魔法迎擊都會來不及,那麼───
「《泥土劇變》。」
落地,鞋尖輕觸地面的同時,發動這個地屬性下級魔法。
地屬性魔法的特性是『礦物操作』,泛用型的【魔術師】程度頂多只能讓土壤變硬一些。
用這個魔法硬化腳下的地面後,我靠著拖延到的時間成功退避到一旁。
模仿挖穿地面的鼴鼠,褐紅色藤蔓向上刺穿我剛才所在的空間。
好險。可怕。
成功逃過一劫。
「!?」
───才剛這麼想,就從身後感知到了巨大的怨念的團塊接近。
那是直徑比起電線杆還粗的巨型枝椏,它以非常恐怖的速度,穿刺......撞了過來。
這個畫面比巨型車輛直直衝撞過來還要恐怖耶?
從體積來看,不可能是【血藤蔓】,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。
大腦......感官能反應的過來,但是身體沒辦法跟上。
戰鬥技術之外的問題......速度壓倒性不足。
......沒辦法,那就這樣吧。
這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AGI差太多了,若是有10分之1我還有辦法做些什麼......也就是說,束手無策。
片刻後,傳來碰撞的觸覺,以及微微浮離地面的感覺。
「為什麼?」
『(`・∀・)ノ』
———只能默默看著一旁的TwT把我推開。
以紅色的巨大枝椏為背景,在這充滿了死亡氣息的一刻,她把我給推開了。
查覺到兩個人都無法迴避,選擇了把我撞開,至少讓我生存下來。
「加油」
聽見了有些沙啞的,女孩子的聲音。
之後,她的整個身體被擊碎,代名詞的紙張也被撕破了。
簡易狀態欄上,TwT那原本就不多的HP一口氣被抽空,歸零了。
【隊伍成員〈TwT〉已死亡】
【已超過可復活時間】
【〈TwT〉由於受到死亡懲罰而登出遊戲】
我的疑問沒有被回答,已經消失的她是沒辦法回答的。
巨大藤蔓的衝擊當然是普通攻擊,光是如此TwT就死了,HP足足有數千以上的她,一擊死亡。
驅動著稍微變輕一些的身體,我與觸手般的枝椏拉開距離。
我並非完好無傷,發動基礎的火魔法《焰球》,目標是自己。
「唔。」
────灼燒只剩下一半的右臂。
即使被TwT給推開,我仍被削掉了一隻手。
骨頭破碎從皮膚穿出,手肘以下的部分變成肉沫與TwT的掉落物混在了一起。
右臂一瞬間就變成了在connect中不用超級回復魔法就治不好的【部位缺損】。
簡易狀態欄上出現數個狀態異常,雖然用《焰球》強行停住了【出血】但狀況不是很樂觀。
畫面左上角的HP條也從安全的地帶掉到代表危險區段。
因為關閉了痛覺完全不痛,仍有失去手臂的不適感。
「啊!!」
卡蘿爾繞到了【血寶石】的附近,把尼雫給的道具箱丟了出去。
【血寶石】晃動身體,用藤蔓敲向飛向自己的物體。
喀塔喀塔。像魔術方塊般的六面體出現龜裂。
道具箱是可以破壞的,這點我知道,而破壞後.......東西會全部灑出來。
隨著道具箱的破裂,裡頭的物品也掉落出來─────是數十個發出光芒的【魔石】。
果然。那些都是在啟動後,立刻收入道具箱的【魔石】。
從有保存功能的道具箱中解放後,會發生什麼自然不用多提。
數不清的光芒同時炸裂。這是自登入以來所看過,聽過最大的爆炸,沙塵也被捲起遮蔽了視線。
所有的【血藤蔓】都停止了動作。
『沒有用。』
.....不久後,濃煙散去,剛剛的犧牲都成了泡影。
數百條伸出的藤蔓纏在一起,形成肉盾擋下了爆炸。
潰爛的藤蔓垂下,掉落在地,肉團仍然完好無恙。
「《三重刺擊》!!!」
———到現在為止。
『呃aaa!?』
身體的一部分被擊碎,【血寶石】微微失去了平衡。
無視防禦力的固定傷害發揮了十足的作用。
「《三重刺擊》、《三重刺擊》、《三重刺擊》!!」
緊接著主動技能的連打,像要用光所有SP一樣,不斷以固定傷害在它身上挖洞。
【血寶石】並沒有單方面被打,晃動起龐大的軀體,用全身的枝啞掃蕩四周。
這樣的攻擊無法迴避,她被擊中了。
看到那孩子受傷的模樣,自己的內心未免有些難受。
「────」
我緩緩接近著倒在地上的那孩子。
「吶,卡蘿爾。」
「嗚、嗚!!」
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,還打算再戰。
但Status上的SP幾乎枯竭了,已經無法發動技能了。
愛麗絲的固定傷害,一擊的傷害量便能對人體造成致命傷。
但對持有著數十萬HP的【血寶石】而言也只是輕傷程度,總傷害大概不到一成。
藤蔓構成的巨體正在再生,剛才削減的HP只要花點時間就能復原的樣子。
彼此的差距很明顯,已經到極限了。
萬事休矣,輸了。
絕望————並沒有產生這種感覺。
提升等級,強化異想,更換裝備,收集情報。
何況〈主宰〉是不死之身,甚至連『逃跑』的選項都可以捨棄。
雖然多少要承受點死亡懲罰,不過那也是花點時間就能彌補的。
過去的戰鬥都能看到"勝機",但這次沒辦法,看不到獲勝的可能性。
所以、下次再加油吧。
「很可惜,我們輸了呢。」
「......還沒。」
把握現狀,我說出結論。
但她好像還想努力一下。
「總有一天會贏的,這次就先放棄。」
「......不要」
「只不過是連一個上級職都沒滿的狀態,果然還是太勉強了。」
「......」
「繼續升級的話,總有一天能贏,到那時......」
「......視而不見。」
「?」
「我、不想對那個孩子視而不見。」
她指的是正掛在【血寶石】身上,只剩下腦袋的莎拉。
明明【血寶石】的偽裝已經解除了,但【莎拉.古德】這名字卻還標示在隊伍成員一覽。
也就是說,那孩子還活著,保持一個頭的狀態下。
前提是要把被【血寶石】變成植物人般吊著點滴的這情況稱作"活著"。
她的生命是靠【血寶石】所維持住的,【血寶石】一死莎拉也會死,這點一看就知道。
那副模樣比起活生生的人更像是某種任務的道具。
但從之前的案例來看,並不是先有《任務》才出現事件。
而是出現《事件》後才做出《任務》。
這意味著莎拉的現狀,並非事前決定好的。
她是和這個世界中其他的理者一樣,曾經"活著"的人。
絕非是為了變成那樣而誕生的。
「或許,她曾經像之前牽著她的手一樣,牽著家人的手在村子裡漫步過。」
或許,她曾經像愛玩的孩子一樣,獨自一人跑進森林裡過。」
或許,她"現在"可以不用變成這樣。」
不想放任她繼續那樣的心情可以理解。
但是......
「卡蘿爾,妳想幫助那孩子?那還是早早放棄的好。」
「......」
過去無法改變,理所當然的事實,因為過去已經結束了。
「她是救不了的。」
「......」
「這個戰鬥,輸了也沒有關係,因為不會發生無可挽救的事。」
因為已經發生了。
『悲劇』、已經發生了。
「我知道、妳所說的一切我都明白!」
「嗯」
「...我知道,自己救不了那孩子。」
「所以輸掉也沒關係,不需要那麼自責喲?」
想阻止她,想讓她放棄。若是放棄的話會輕鬆一點。
不想讓她感受到,自己無能為力的事實。
「我、不想認輸。」
「......為什麼?」
「因為約好了!!」
約定的對象,我知道是誰。
除了那個人以外,不會是其他人。
絕對不放棄。
絕對要堅持到底。
令人困擾、令人憐愛的那個人。
有栖背對著我,緊握著武器宣洩著心情。
宛如巨樹倒下,粗大如樹的枝椏毫不留情甩下來。
一瞬間,在我眼裡,和不講理的力量對抗的她像極了某人。
銀色的光和紅色的觸手相撞,片刻後,藤蔓被挖出巨大的洞。
同時,茶匙發出"劈哩"的響聲,出現一道小小的裂痕。
不過,【血寶石】的藤蔓可不只一根而已。
———細長的藤蔓刺穿她纖細的身體。
「......啊啊,好不甘心。」
她低聲地,將心情宣洩而出。
綴滿緞帶的裙邊浸染鮮血,紅色液體飛濺而出。
血液滴落在臉頰,如淚痕般向下滑落,打算伸出掌心接住,卻在碰到以前發光消散而去。
啊啊,真討厭。明明知道是假的還是很難受。
系統再次傳達了隊伍成員的死訊。
較小的藤蔓接連俯衝刺了過來,是如樹枝般細小的枝條。
用剩下的左手揮動短劍,感受不到抵抗,輕易地切斷了藤蔓。
被砍斷的部分掉落在地上的同時,彎曲著撐起身體,像蟲子般高速彈起,目標是喉嚨。
「......」
已經連驚訝都累了。
如果是沒有裝備防護的喉嚨,想必會一擊致命吧。
感覺時間被拉長。紅色荊棘的斷片慢慢接近,逐漸侵蝕視野。
嘛、算了。反正也不會失去什麼。
這不是自暴自棄,但也沒有特別期待什麼。
沒有幹勁。
因為不會真的死去,所以不需要拼命。
說到底,連能拼的命都是虛假的造物,只是名為HP的數字。
所以無所謂。
......
還真是找了一堆藉口呢。
明明只要想著『啊~這怪物好強啊,不行不行,再去練等吧!』這樣就好了。
但我卻在腦海裡思考『拒絕』的原因,透過解釋來正當化。
在最後的思考中,我闔上了雙眼。
喉嚨被劃開而死,是這樣的死法啊......反正等等就會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了。
因此,沒有關係。這具身體既會受傷也會流血......但、
終究只不過是"徒具血肉的人形"罷了。
———『那有點不對』
似乎聽見某人的聲音。
同時,左手背上的物體發出溫暖的光輝。
◆◇
「......哎?」
聽見某道聲音後,看見了奇異的景象。
藤蔓的斷片被貫穿釘在了地上,變成了光塵。
釘穿植物觸手的物體,是劍。
一把劍插在我身旁的地面中,偏細的白色劍身如枯萎般,一部分被染成黑色。相當奇怪的配色。
『GOD說反了。』
「?」
『只要意志與靈魂是真實的,身體是不是虛假的都沒有差異。』
少女的聲音直接傳進腦海,本能察覺到那是眼前這把劍的聲音。
劍身散發出光芒,變成純白的光之粒子,重新構成別的形狀,是人型。
和卡蘿爾......有栖的〈異想〉【愛麗絲】一樣的情形,不過出現的不是愛麗絲,而是別人。
別的,有著"人類外形"的存在。
「要做的事情不會改變。」
髮色如同生鏽的銀。
身穿單色的連衣裙。
明明衣服的色調極為單調,髮間卻用鎖鍊連著的寶石裝飾著。
單色調。
她讓我產生這種印象。
「妳是....」
「よう。」
「.......糟糕,一不小心就打招呼了,嘛,算了。」
眼前的人物這麼低咕道,接著——
「該說是初次見面吧?啊~雖然萬分不願意,但也沒辦法。【受創人形 塞拉菲姆】TYPE:人形with武裝。會心不甘、情不願的為了GOD而努力的。」
以寶石色的眼眸注視我。
她用幽靜深邃,捉摸不清情緒的口吻這麼說。
To be continued
○人形
(NωO)<超超超稀有型
(NωO)<是『人形』不是『人型』。『形狀』是重點
○塞拉菲姆
(NωO)<Seraphim
(NωO)<熾天使的眾數
余談:
愛麗絲稱呼〈主宰〉“Lady”
塞拉菲姆則是“GOD”
希望收藏下♪ 喜歡的話高評價~♪
↓↓↓↓(ノ>ω<)ノ↓↓↓↓
感想是⋯⋯⋯⋯鄙視型少女真棒!👍
你都是小說人物了,怎麼會沒有小說般的劇情呢?(。・ω・。)期待下一話開始開無雙
果然毒舌是必要屬性呢!
每次看到章節名就想到一首歌....
hey human, tell us the secret of life...
絕讚好評
突然发现这话描写拉菲时没有提到锁链
插画好可爱
絕對不是現在的〈〉
有漏字嗎?還是故意留白(?
啊!!!是缺字啊啊啊啊啊!!
對不起起起起!!
謝謝謝謝謝謝!!!!!
TwT倒數第二句「話」竟然沒有翻譯w
是因為涅亞真心搞不懂她的行為嗎
是啊....涅亞再怎麼能讀也是有限度的...
順帶一提這個 (`・∀・)ノ 的『ノ』是TwT推人時手的動作。
那確實是看不懂www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