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二十八章 破碎
房內瀰漫著淫糜的氣息,那是男女交歡後留下的餘味。克萊兒身上的蕾絲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,緊貼著肌膚,勾勒出誘人的曲線。她的下身還淌著維克多剛剛注入的白色液體,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。維克多慌忙穿起褲子,但雷蒙德的臉早已青紫如火,額角的青筋暴起,顯然在極力壓抑著。
我保持隱蔽,維持蛇形,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,冷眼看著這對父子要如何應對。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只有克萊兒急促的喘息聲在迴盪。
雷蒙德的目光在克萊兒和維克多之間來回掃視,最後停在兒子身上。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,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:「維克多,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?」
維克多整理好衣著,努力保持鎮定:「父親,這只是...我和母親之間的親密時刻。您知道的,我們一直都很親近。」
「混帳!」
雷蒙德大吼一聲,聲音在房間裡迴盪,震得牆上的油畫都微微顫動。他猛地抬手,狠狠地給了維克多一個巴掌,力道之大讓維克多的臉瞬間紅腫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維克多踉蹌後退,撞到身後的床柱,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。
我蜷縮在角落,心想:沒錯,正常反應就該是這樣的。作為父親,看到兒子和自己的妻子發生關係,憤怒是理所當然的。但雷蒙德的下一句話卻讓我錯愕不已。
「維克多,不是跟你說了,計畫成功之後,你想要和克萊兒生幾個孩子都可以,為什麼你不能忍住?現在正是關鍵時刻,任何一點差錯,都可能毀了整個計畫!」
維克多捂著臉,還想要辯解:「父親,我...我只是...」
雷蒙德打斷他的話,聲音冰冷:「夠了!我不想聽你的藉口。滾出去,你們竟敢在瑪麗安的房間做這種事!」
什麼?我一直以為這裡是維克多的房間,原來,這裡是畫像中那女人的房間,那牆壁上的弓和長劍又是怎麼回事?
瑪麗安究竟是什麼樣的人?為什麼她的房間會保留至今?雷蒙德又為什麼會如此在意這個房間?這些疑問在我腦海中盤旋,讓我更加確信,這個房間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維克多恨恨地瞪了雷蒙德一眼,眼中閃爍著不甘和慾望:「父親,為什麼一定得用克萊兒當容器?艾莉絲也行吧?把克萊兒賞給我吧...我已經等太久了。」
雷蒙德還是對兒子大吼:「你這個蠢貨!雖然艾莉絲是最完美的容器,但是克萊兒的身體已經成熟,她才能夠承受試驗,而艾莉絲只有八歲啊,她要怎麼生?滾出去!不要弄髒瑪麗安的房間!」
維克多的拳頭緊握,但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,轉身離開。我看到克萊兒也想跟著走,於是溜到她身旁,但是雷蒙德喊住了:「妳,等一下。」
克萊兒凝固在原地,背對著雷蒙德,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懼。那不只是對雷蒙德的懼怕,更是對即將失去記憶的恐懼。我蜷縮在她的腳邊,思考著要不要冒險出手。
「老爺...艾莉絲是你女兒啊...」
雷蒙德冷笑一聲:「哼,又不是我的種。算了,反正等下妳也不會記得。」他緩緩舉起法杖,杖尖開始凝聚幽藍色的光芒,那是記憶魔法的徵兆。
「求您了,不要再對我用那個魔法,我不想再失去記憶...」她都語帶哭音了。
雷蒙德忽然笑了出來:「妳的記憶也是我給的,到底哪一段是真的,妳能確定嗎?」
我蜷縮在克萊兒腳邊,感受到她的恐懼和無助。克萊兒究竟還保留著多少真實的自我?這些疑問讓我更加堅定,必須阻止雷蒙德的計畫,拯救克萊兒和艾莉絲。
「得出手!」我心中這麼想著,不然法杖就要點到她的頭頂,即使會暴露也不管了。
雷蒙德的法杖尖端藍光越來越盛,眼看就要觸碰到克萊兒的額頭。我對著他的腳踝用力一咬,一對尖牙釋放出麻痺毒。
「嗚!你這魔物,怎麼會在這裡?」
他發出慘叫,隨即低頭望向我,當然,因為在攻擊的瞬間,隱蔽技能就失效了。
沒想到,克萊兒卻淚眼汪汪的跺腳:「他不怕毒啊,快逃!」
什麼?雷蒙德不怕毒?
在我愕然之際,身子已經被雷蒙德抓起,他瞪著我問:「你是怎麼解除奴隸項圈的限制的?」
「蛻皮!」
我發動技能,這回換成那男人愣住片刻,看著我的空殼,克萊兒焦急地對我大喊:「你打不過他的,快逃!」
「可惡,是因為你還有用處我才沒殺你的。」雷蒙德將法杖對準我,準備發射火焰,但我已經和他交手過,之前輸給他,是因為我當時沒有逃脫手段,但這回我有。
「型態轉換!」
心中默念智蛙亞人的技能後,我變成了小鷹拍翅起身避開。雷蒙德卻不怒反笑:「你又能變成新的魔物啊,哈哈!」
說完,他再度對我用法杖攻擊,但這次我在空中,和之前只能在地上到處奔逃不同。藉著兀鷹的視力,看清了雷蒙德法杖射出的魔法光芒。
咻咻咻的火焰連發,一道道赤紅色的魔法在房間裡轟轟作響。我憑藉著兀鷹敏銳的飛行本能,在狹小的空間中靈活穿梭。火焰擊中了古典的胡桃木椅子,精緻的雕花瞬間化為灰燼;華麗的四柱床被燒得焦黑,床簾化為灰燭;地板上的羊毛地毯也燃起熊熊烈火,整個房間頓時煙霧瀰漫。
但在這混亂中,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細節:雷蒙德的攻擊雖然狂暴,卻似乎刻意避開了牆上的那幅畫像。每當火焰飛向瑪麗安畫像的方向,他都會微微調整法杖的角度,讓攻擊偏離。那幅畫依然完好無損地掛在牆上,瑪麗安平靜的目光注視著這場混戰。
有意思...這幅畫對他來說,一定有著特殊的意義。我飛到畫像前,假意要撞上去。果然,雷蒙德的臉色大變:「你敢!」
他的魔法攻擊立刻停止,抬頭對我大叫:「不准碰瑪麗安!」
這反應更加深了我的好奇。我藉著盤旋的機會,用兀鷹銳利的視覺仔細打量那幅畫像。之前以蛇的形態,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,但現在每個細節都清晰可見。
畫中的瑪麗安是一位的貴婦人,栗色的長髮優雅地盤起,碧綠的眼眸中透著堅毅。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絲綢禮服,領口大膽地開得很低,胸脯也露出大半。
但最不協調的是她的姿態:右手持著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弓,左手則緊握著一柄寶石裝飾的長劍。這樣的搭配十分怪異,沒有哪個畫師會讓一位穿著舞會禮服的貴婦人,擺出如此充滿戰意的姿態。
但真正讓我震驚的是她胸前的圖案。那是『永恆燃燒玫瑰』的術式。三百年前,艾倫為了對我表示愛意,為我創造的魔法。但這怎麼可能?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我從未見過的貴婦人身上?
雷蒙德的臉色更加難看,再度對我大叫:「你別碰瑪麗安!你這個魔物!」
我的視線從畫像移向克萊兒,心中湧現出無數疑問。她之前不惜交出身子,也要從維克多口中問出這幅畫中人的身份。現在看來,她一定知道些什麼。
「裡面!」克萊兒突然發出尖叫。雷蒙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幾乎是在克萊兒喊出聲的同時就揮動法杖,藍光精準地點在克萊兒的頭頂。她的身體猛顫,雙眼頓時失去了光彩,像個人偶般呆立在原地。
裡面?這個詞在我腦海中迴響。克萊兒究竟想告訴我什麼?為什麼她會在我觀察畫像的時候喊出這個詞?難道這幅畫背後還藏著什麼秘密?
我再度審視那畫像,這次特別留意『永恆燃燒玫瑰』的印記周圍。在兀鷹的視覺下,我發現了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。更奇怪的是縫隙中竟然透出涼意,吹動了我的羽毛。
難道說,這不只是一幅畫,而是某種...入口?
「不,不要啊!」
下方傳來雷蒙德的喊叫,但我已經用力振翅,加速衝向那道裂縫,撞破畫布。
【第二十八章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