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呃……」
躺在床上的我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,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单人寝室,窗外的晨曦穿不透紧闭的窗帘,只在布料边缘渗出一圈朦胧的白边。
「唔……头好晕……」
明明昨晚回来后睡得很早,但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却差得令人发指。
不仅浑身的酸痛疲惫没有散去半点,大脑里更像灌满了浓稠的浆糊,昏昏沉沉地发胀。
而且……不止是精神萎靡……
「怎么身上黏糊糊的,难受死了……」
无意识地碰了碰身上的睡衣,指尖传来的全是又冰又黏的腻滑感。
我强打起精神低头一瞧,浑身上下竟然跟从水捞出来的一样,从脖颈,锁骨,一路蔓延到腰窝,大腿内侧,到处都是被冷汗浸透的感觉。
轻薄的睡衣被汗黏在身上,近乎半透明地贴合着我那娇小的躯体,不仅让大片白皙泛粉的肌肤清晰地展现,微微隆起的小巧酥胸更是被勾勒出明显的弧度,而两粒樱粉色的娇嫩蓓蕾挺立发硬,将布料顶出了两处难以忽视的凸起。
「无语了……我昨晚睡前明明洗过澡的啊,怎么会有这么多汗……」
我烦躁地抓了抓被汗水浸透的凌乱长发,呆滞地坐在床头。
然而还没过一分钟,小腹深处一股憋涨的尿意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。
得赶紧去厕所了!
我慌忙撑起身子想要下床,可腰椎处却猛地爆开一波酸麻的剧痛。
「哎呀——!!」
我忍不住尖叫出声,倒吸着冷气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稳住平衡,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冒虚汗。
「痛痛痛!」
怎么回事?!这腰也太酸了!
昨天工作我不就搬了一些很轻的杂物吗?那种重量哪可能会让腰这么酸啊!
难不成……变成女孩子之后,骨骼和肌肉就退化到了这种地步?
我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……
我一边龇牙咧嘴,一边手扶着腰,迈着别扭的小碎步一点点挪进了卫生间。
……
「哗啦啦……」
急促清脆的水流声在马桶里回荡开来。
我两手按在膝盖上,咬着嘴唇长舒了一口气。
变成魔女生活了这么些天,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女孩子专属的如厕方式。
但习惯归习惯,每次上厕所时,那种与男性时期截然不同的体会还是会让我感到微妙的错位:完全没有过去那种从容调控水流,一点点释放的掌控感,现在只要一拉开阀门就会毫无保留地一泻千里。
更要命的是,变成这副身体后,我的憋尿上限简直是断崖式下跌,只要稍微多喝两口水,没过多长时间我就想夹紧双腿了。
前几天参加学院的一次典礼时就是这样,憋到最后我泪都流了出来,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抖个不停,差一点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漏出了。
光是回忆起那个画面,我都恨不得用脚趾在卫生间的地砖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……
「呼……活过来了……」
总算排空了体内的积压,我用纸擦拭干净私处,提好睡裤按下冲水键。
按摩着有些僵硬的腰部走到洗漱台前,刚一抬头,看见镜子里映出的面孔,我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。
「……欸?」
「我……我的耳朵呢?!」
我难以置信地猛抬双手按向头顶,手指摸索了好几遍,可原本那对软乎乎毛茸茸的灰色狐狸耳朵已经销声匿迹,掌心触碰到的只有一片柔顺浓密的墨色发丝。
「连头发的颜色也变回去了?!」
「难不成……」
我慌忙扭过头朝身后看去,曾经总是跟在我后面,还会在被窝里霸道占地盘的蓬松大尾巴也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手指颤抖着探向睡裤后腰,原本特意为了尾巴而裁开的小孔,此刻正空空荡荡地漏着风。
「怎么会这样……」
我愣愣地注视着镜子中那个黑发褐瞳,神情懵懂的普通少女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……
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间,我坐回床边,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。
那些非人的特征消失了,我重新变回了刚变成魔女时的那副模样。
照理说,卸下这种特征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。
可不知为何,心里除了错愕与疑惑,竟然还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右手习惯性地往身后床单上摸去。
平时这个时候,那条大尾巴都会温顺地摊在床褥上任我把玩,可现在掌心触及的只有冰凉的被角。虽然棉被同样柔软,但和那种带着体温,油光水滑的蓬松触感完全是两码事。
说实话……我还真有点想念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了……
虽然它爱掉毛,打理起来相当麻烦,引人注目又十分敏感,大热天贴在身上更是闷得要死,缺点一大堆……
但……摸起来的手感真的很不错。
我睡不着的时候经常把尾巴拥在怀里充当抱枕,烦闷的时候也会通过捋毛来疏解。
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……
我揉了揉太阳穴,努力回溯着昨天的行踪:
白天下班跟莱妮娅逛街……然后去竞技场围观决斗……最后把魔力枯竭的菲奥娜送去了校医院……
根本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遭遇啊!
……等等!
难道说……跟在病房里做的那场离谱春梦有关?!
记忆的闸门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,梦里菲奥娜一脸清冷地将整张脸埋在自己双腿之间,用舌尖和手指肆意翻江倒海的下流画面轰然撞入脑海。
「不可能不可能……!」
我猛烈摇头,拍打着发烫的面颊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:
「做个春梦而已,怎么把尾巴都做没了啊!绝对只是巧合!」
「叮铃铃——!!」
床头柜上电话铃声冷不丁炸响,吓得我浑身一哆嗦。
抓起手机一瞧,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示赫然写着【黑玫瑰】。
「卧槽?!她大清早打电话过来干嘛,难道是我昨天打扫哪个教室时弄坏东西了?!」
面对这位严苛又强势的上级,我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接通:
「喂!您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!」
「岚风?呵,真难得,你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傲慢声线,紧接着便是毫不客气的命令:
「动作快点,限你一个小时内办好离校手续,到兰江市市民中心正门前等我。」
「还有,别穿学院那套死板的制服,穿休闲一点。」
「咔哒。」
甚至没等我应上一句,电话便干脆利落地被切断,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。
「唉……」
我颓丧地垂下手臂,将手机摔在被褥上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「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啊……」
黑玫瑰绝对是我在学院里最不想打交道的人之一。从入职第一天起,她就对我这个空降的关系户抱有肉眼可见的偏见与嫌弃,平日里巡查我的工作可以说是吹毛求疵,挑剔得令人抓狂。
「算了……打起精神来,绝对不能让她抓到任何把柄!」
我深吸一口气,用力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,又低头看着满身干涸的汗渍,面露难色。
「……又得洗一遍澡了。」
……
时间有限,我匆匆地洗了个澡。
擦干身体后,我挑选了一套早已心心念念的便服。
「既然说休闲一点,那就按我自己的节奏来吧……」
穿戴整齐后,我站在镜前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造型。
上半身是一件版型宽松的浅米色短袖T恤,下半身是一条高腰直筒牛仔裤,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,胸前斜挎着一只黑色小包。
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梢。
这身搭配是我特意网购的,完全照搬了我大学时期的穿衣习惯,只要忽略那一米五出头的矮小个头,镜子里分明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纯爷们大学生。
……好吧,准确来说,更应该是一位女大学生……
进入学院以来,这段时间每天都穿裙子,走路都得死死压着裙摆,衣柜里也尽是各种裙装,搞得我头都大了,仅剩的那点男性自尊心也早就碎了一地。
「还是裤子踏实啊,运动也方便,完全不用担心走光!」
我舒爽地伸了个懒腰,但当我在镜子前侧过身打量时,嘴角刚扬起的笑容却不由自主地僵住了。
有些东西,不是换套衣服就能掩盖过去的:
刚出浴的水汽将少女原本就细腻紧致的皮肤蒸得白里透红,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在宽松T恤的下摆若隐若现;
牛仔裤的高腰设计不仅没能营造出硬朗的味道,反而将那副小巧挺翘,弧度圆润的少女蜜桃臀包裹得极具肉感;
而领口下方,被胸衣紧紧收拢托起的两团软肉,更是把那里的布料顶出了明显的起伏轮廓;
墨色的柔顺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,鬓角未经刻意打理的几缕发丝,顺着脸侧柔和的弧度自然地垂落在T恤上。
这种越是想打扮得粗粝随性,反而越显得娇俏可口的强烈反差,看得我耳根一阵发臊。
「……算了,至少比短裙强!」
我咬住一根黑色的皮筋,双手将脑后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拢起,我不会什么很复杂的发型,只能简单地在后脑勺扎了一个高马尾。
最后扣上一顶深黑色的鸭舌帽,遮住了大半张稚气未脱的面庞。
「搞定!出发!」
一把抓起手机,我踩着轻快的脚步飞奔出了宿舍楼。
……
高悬于地表六万米之上的联合魔女学院,通过传送魔法与地面相连,并且在地面上设置了多个传送端点,其实交通相当方便。
我办理好了离校手续,踏入传送阵,仅仅几分钟后,我就来到了设在兰江市市民中心内部的传送端点。
刚走出市民中心没多远,路边一辆造型夸张的黄色超跑便蛮横地夺走了我的视线。
流线型的低趴车身在早晨的太阳下泛着刺眼的金属漆光,看起来昂贵至极,引得路过的市民纷纷侧目惊叹。
而倚在车门旁的那道高挑身影,我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那是黑玫瑰:
兼具美艳与刻薄的精致面孔,配上抱臂而立的高傲姿态,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,硬生生在周围三米内逼出了一圈无人敢踏入的真空带。
「在校外也是这副做派啊……」
我缩了缩脖子,硬着头皮小跑上前。
黑玫瑰低头划着手机,直到我的脚步停在她面前,她才缓缓抬起眼帘,眼底那层冰冷在看清我的瞬间微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但随即,刻薄冰凉的话音便吐了出来:
「你迟到了,整整三分钟。」
「抱歉!排队登记离校手续的时候稍微耽搁了……」
「赶快上车。」
她冷冷打断了我的解释,指尖在钥匙上一按,「滴滴」两声轻响,超跑的鸥翼门应声打开。
黑玫瑰绕过车尾走向驾驶座,我不敢磨蹭,赶紧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。
系好安全带后,我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身旁的女人。
今天的黑玫瑰换上了一套休闲风的深黑女式西装,内搭一件暗红色的衬衫,衬衫的顶端随意地解开了头几颗纽扣,露出了深邃诱人的锁骨与大片白腻的胸口软肉,一副墨镜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卡在了深V分叉的地方。
我的目光顺着墨镜镜腿无意识地往下一滑,隐约可见那抹包裹在蕾丝内衣边缘的饱满弧线。
是黑色的……
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地方,我做贼心虚般赶快把目光甩向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上。
黑玫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行为。她慢慢转过头,眼角微挑,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个遍。
「我说让你穿休闲点,你就真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刚放假的大学生一样跑出来了?」
她的视线落在我的头顶和后腰处,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。
「哼……倒是有本事,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,居然连那副招摇过市的耳朵和尾巴都藏干净了。」
「呃……那个……要是太失礼的话,我现在回去换衣服也行……」
我被怼得满头大汗,尴尬地抠着自己的T恤下摆。
「不用了,」黑玫瑰无所谓地挥手打断,「对方只要求你人完好无损地到场就行,没人会在意你这身衣服。」
「哈?对方?是要带我去见谁啊?!」
我神经一紧,立刻坐直了身子,连忙问道。
黑玫瑰白了我一眼,随手将墨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:
「兰江联合实业!鬼知道那些人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,偏偏指名道姓要你。」
「兰江联合实业?!还指名要我?!到底是为什么啊!」
我吓了一大跳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那个身穿华贵服装,还递给我名片的神秘女人艾妮尔。
「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烦我,坐好。」
黑玫瑰懒得再跟我废话,右手果断按下了点火键。
「轰隆!!」
后置的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出宛如猛兽苏醒般的恐怖低吼,车身剧烈震颤了一下,没等我抓稳扶手,黑玫瑰就已踩死了油门。
强烈的超重推背感瞬间将我整个人死死拍进了座椅靠背里,街景如破碎的流光般在车窗两侧疯狂倒退。
「哇啊啊啊!!」
我死死攥紧车顶扶手,看着仪表盘上疯狂飙升的红色数字,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这……这绝对有问题啊!
……
与此同时,兰江市老城区的一处阴暗小巷内。
「砰!!」
一道狼狈的身影被沉重地砸在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,金属凹陷发出刺耳的哀鸣。
「你们到底是谁?!凭什么抓我!快放开我!」
披头散发的女子疯狂扭动着身躯,一边嘶声咆哮,被反剪在身后的左手掌心却悄然聚敛起一团危险的赤红魔力。
「魔女管理局纠察部队。」
红剑面无表情地晃了晃那枚泛着冷光的银色徽章,膝盖顶住对方后心,另一只手利落地掏出手铐:
「你涉嫌走私管制类致幻魔法道具,以及非法倒卖异兽副产物,给我老实点!」
「妈的!去死吧!!」
走私犯猛地偏头,赤红的光束自掌心激射而出,直逼红剑面门。
然而红剑早有预判,她仅仅是微微后仰了半寸,光束便擦着她额前那缕挑染的红发掠过,在后方砖墙上轰出一个冒烟的小坑。
「给脸不要脸!」
下一刻,红剑的右肘裹挟着暗红色的魔力电弧,如重锤般狠狠轰在女人的后背上。
「咔嚓!」
「呃啊!」
狂暴的电弧蛮横地冲入对方体内,强行将运转的魔力流暴力震散,走私犯两眼一翻,身体瘫软,再无反抗之力。
手铐锁死,红剑拍了拍手上的浮尘,抬头望向旁边那家小超市的店面。
在那里,只见身着白裙的圣光正倒拖着一柄与她纤细身躯极不相称的大锤,像驱赶小鸡仔一样,将几个抱头痛哭的男子从店面里挨个踢了出来。
「红剑!全部搞定啦,同伙一个都没跑掉哦~」
圣光笑靥如花地擦了擦脸颊上沾染的一点血迹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,两人做完现场证据封存与嫌犯移交,钻回了巡逻车内。
「呼……收工收工!」
红剑整个人瘫进驾驶座,活动着酸痛的肩颈。
「还以为能碰上什么狠角色痛痛快快打一场呢,没想到这里的魔女这么菜,连热身都不够。」
「滴滴……滋滋……」
中控台上的车载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。
「呼叫三号小队,收到请回复。」
「真是的,怎么又有事?我还以为能休息一下呢。」
红剑烦躁地扯过麦克风:
「三号小队收到,请讲。」
「通报三号小队,接管理局指挥中心指令,命你部即刻前往兰江联合实业集团总部,执行突发要员护卫任务。」
「……收到。」
红剑愣了半秒,有些诧异地切断了通讯,忍不住撇了撇嘴:
「一天天的全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,这个月根本就没几个任务跟魔女相关的……」
抱怨了一通后,红剑转头看向身侧的副驾驶座,却见圣光正双目无神地凝视着前方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怔怔发呆。
「圣光?」
红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
「魂飘哪去了?怎么这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。」
「……啊?!没,没什么!」
圣光浑身猛地一颤,立刻转过脸来,但眼神又慌乱得不敢与搭档对视。
「哈……让我猜猜看。」
红剑苦笑了一下,马上就看出来对方在想什么。
「又在脑子里回味那个叫岚风的小姑娘了?」
「呀!红剑!你!你别胡说!」
圣光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,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长裙裙摆,支支吾吾半天,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地把通红的小脸埋进了掌心。
「我就纳了闷了,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」
红剑斜靠在椅背上,翻了个白眼掀她的老底:
「前阵子在酒店,某人借着发情的幌子想把人家生吞活剥。结果呢?玩脱了被人家小丫头反推在床上,用舌头舔得高潮喷水,嗷嗷哭着求饶的黑历史,你全忘了是吧?」
「那、那是意外啦……!而且我想的根本不是那件事!」
圣光猛地抬起头,虽然脸颊滚烫得冒烟,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执拗与严肃:
「岚风身上有大问题!上次我就隐约察觉到了,有不怀好意的家伙对她下了极其恶劣的精神类魔法!她可是那么脆弱的O型魔女啊!」
「……如果没人看着她,她随时都会被那些贪婪的魔女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!」
「搞清楚你的身份,圣光!」
红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语气严厉地敲打着方向盘:
「我们是纠察部队,职责是直接对抗镇压高危犯罪魔女,不是调查办案的刑事科!」
「现在治安环境也很好了,没什么人敢对O型魔女图谋不轨,你担心这么多干嘛?」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她啊!」
圣光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绞着手指,嘴里却依然固执地自说自话:
「所以……我昨天下班后,悄悄用密钥去内网档案科,调取了岚风的个人档案……」
「你疯了吗?!」
红剑倒吸一口冷气,扑过去双手一把按住圣光的双肩,强大的力道让整个车身都晃荡了几下。
「未经授权私自调阅魔女的个人档案,那可是违纪开除甚至要坐牢的重罪!圣光!你脑子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?!」
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」
……
车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红剑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在任务中无坚不摧,此刻却像个陷入情网的扭捏少女一样的搭档。
良久之后,她才疲惫地叹了一口气,松开手坐回原位:
「……那个小丫头身上,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你勾成这副德行。」
「你最好祈祷档案科的人没查出异常,收拾好你那些下流心思,专心执行任务,明白了吗?」
「……嗯,对不起,红剑。」
圣光乖巧地抿紧了唇瓣,不敢直视对方。
红剑摇了摇头,正打算发动汽车,眼角的余光却习惯性地扫向了左侧的后视镜。
「嗯?!」
镜子反射的画面显示,在数十米开外的街角处,赫然探出了一只金灿灿的小脑瓜。
而就在红剑视线移过去的同一刻,那道娇小的身影仿佛拥有未卜先知般的恐怖反应力,瞬间缩回了墙后,巷口只剩下一缕飘散的尘埃。
……又是那个小女孩。
红剑眯起了眼睛,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。
从几天前开始,无论是巡逻,出任务,还是轮班休息,这道娇小的金发身影就如同幽灵般总会阴魂不散地吊在她们身后。
起初红剑还以为是附近哪个小学生的恶作剧,但随着时间推移,那依然执着的跟踪让她高度警惕。
有一次红剑试图回头反抓,已经把对方堵到了死胡同里,可那道身影却在眨眼间销声匿迹,似乎有着近乎瞬移的逃跑速度。
而且一会过后,金发小女孩又会悄咪咪地出现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继续跟着。
「跟踪纠察部队好长时间了,她到底想干什么……」
「……啧,麻烦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。」
红剑收回视线,看了一下身旁依然处于恍惚自闭状态的圣光,眼神愈发沉凝。
那就让我好好会会你吧……
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轰下,汽车朝着小巷外疾驰而去。
呜呜,毛绒绒大尾巴,我也好想rua
这不是完全被勾引了吗